“韩奶奶没有亲人了,谁来戴孝?谁来摔盆?谁来打幡?”
关于韩奶奶家里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三个儿子,两个参加抗联牺牲了,还有一个去了朝鲜,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本身也是个老革命,当年闹日本鬼子的时候,就给抗联传递情报,保护伤员,等到抗战胜利以后,又是支前模范,一双小脚从东北走到了大西南,以她的贡献,本来应该享受离休老干部待遇的,可她将所有的一切都推辞了,回到山东屯做起了村支书,带着乡亲们恢复生产。
这样的老人,怎能让人不敬。
正商量着老人的身后事,突然,田万河喊了一声。
“醒了,醒了,老婶子醒了!”
张崇兴和梁凤霞忙转头看过去,见韩奶奶已经缓缓睁开了眼。
“韩奶奶,您姓啦!”
梁凤霞俯身趴在了韩奶奶的身侧。
“都……都来啦!”
韩奶奶的声音透着虚弱,目光环视四周,最后落在了张崇兴的身上。
“大兴子!”
“韩奶奶,我在呢!”
张崇兴连忙上前。
看着张崇兴,韩奶奶笑了:“好孩子,你是咱山东屯的好小伙子呢,往后……往后带着乡亲们好好干,咱们……咱们山东屯……能越来越好!”
韩奶奶虽然没啥文化,张崇兴做的很多事,她也看不懂,但她看人极准,知道山东屯未来要想越来越好,张崇兴才是那个能带着大家伙往前闯的人。
“韩奶奶,您放心,咱们屯子肯定能越来越好,您歇歇,别累着了!”
韩奶奶微微摇摇头:“我知道,到时候了,人活七十古来稀,过了今个,我都76了,不算小岁数!够了,该知足了。”
说到这里,韩奶奶缓了缓。
“一辈子,受过罪,享过福,能赶上解放,过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够本了。”
韩奶奶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突然,像是鼓足了力气。
“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