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姐,在呢,在呢!”
马长来忙应了一声。
“我做了八年村支书,最后账交到了你手里,乡亲们……乡亲们都在,你……你跟大家伙说说,我给你的……给你的账,清楚……不清楚!”
“清楚,清楚!”
马长来也流下了眼泪。
“我再跟大家伙交代一遍,韩素芬同志,也就是韩奶奶,当年交到我手里的账,不差一分一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听到马长来这么说,屋里屋外响起了一阵呜咽声。
韩奶奶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心愿,这口气也缓缓的泄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
“清楚就好,清楚就好!”
她清清白白地来,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无论对国家,对乡亲们,她都敢说问心无愧,如今要走了,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清清白白的走。
要说还亏欠了谁,那也就只有早早离世的丈夫,三个儿子都牺牲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了,没能给他留个后人。
“房子归公,柜子里还有……还有一百多块钱,也……也归……”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韩奶奶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老姐姐!”
“韩奶奶!”
屋里屋外哭声一片。
人走了,要是连一点儿响动都没有,那才是最可悲的。
哭过以后,梁凤霞喊进来了一个妇女,给韩奶奶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装裹衣裳。
张崇兴则带着高大山,高大林,还有二德子、田喜等人,去饲养场,把寿材拉了过来。
“支书,韩奶奶的身后事……咋办啊?”
韩奶奶都76岁了,算虚岁的话是77,这应该是老喜丧了。
按照农村的规矩,不但应该大办,还得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