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凭大兴子的本事,真要想报复,还用得着那么麻烦。”
三根柱实在听不下去,全都灰溜溜地走了。
田凤英和张兰花可就惨了,村里人的那些话,就好像大嘴巴子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她们脸上扇。
“你们……你们都别被张崇兴给糊弄了,他说啥培训,考核,都是骗人的,他是厂长,谁能进厂,谁进不去,到头来,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田凤英刚说完,张兰花便立刻跟着说道。
“你们还当真了,张崇兴这是把满屯子的人,当傻子糊弄呢,都瞧着吧,到时候能进厂的,肯定都是和张崇兴走得近的,像我们这样,得罪过他的,肯定没戏。”
“没错,就是这话,不信就看着,我要是说错了,你们就往我脸上啐吐沫。”
田凤英说完,站起来转身走了。
她也待不下去了,暗恨自己咋就不长记性,听了牛引娣的蛊惑,最后又落得在全村人面前没脸。
“张大柱,可真有你的,你媳妇儿让人扒得都没脸了,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走?”
田凤英窝着火,下午也不打算去上工了,结果回到家,就见张大柱正在炕上躺着抽烟呢。
“老娘跟你说话呢。”
田凤英说了半晌,张大柱却连个屁都没放,气得她一把抢过烟袋扔在了地上。
“臭娘们儿,你这是要疯啊!”
田凤英憋屈,张大柱也没好到哪去,被村里人奚落,笑话,同样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张大柱憋气的是,田凤英已经被县里的卫生院下了定论,这辈子都不能生养了。
他就铁蛋一个,张崇兴的媳妇儿却连着生,现在又一儿两女,往后注定人丁兴旺。
张大柱看见田凤英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才不信啥习惯性流产的屁话。
认定往后不能生,就是钢蛋在报复。
而当初的事……
都是田凤英的主意。
现在,田凤英居然还敢跟他闹,更让他火冒三丈,起身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