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糖罐,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杯垫边缘,像是在整理思绪。
「其实周六晚上叔父的秘书打电话来时,我真的以为只是普通银行手续。」
「父亲去世之后,集团那边大部分事情都是叔父在处理。」
「最开始我什么都不懂,所以也只能依赖他。」
「可今天在支店长室里,我几次想问清楚帐户权限和文件的事,叔父都把话接过去了。」
她擡起头,看向桐生也哉。
「桐生君,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说的话明明都很温和,也都是为了我好。」
「可我却觉得,自己好像被挡在了什么东西外面。」
桐生也哉没有立刻回答。
宫泽惠子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所以,我想拜托你,替我看一看这些东西。」
显然,在宫泽惠子身边,只有桐生也哉最懂这些东西。
同时也是为数不多她能够信任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桐生也哉低头看向那个信封。
厚度不算特别厚。
但能让宫泽惠子在这种时候带出来的东西,绝不会简单。
桐生也哉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开口:
「先说清楚。」
「我不能以三菱银行职员的身份介入你们家的经营事务。」
宫泽惠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我今天晚上坐在这里,只能算是你的同学,或者朋友。」
「嗯。」
「你告诉我的事,我不会拿到银行里说。」
「谢谢。」
桐生也哉这才拆开信封。
里面一共几样东西。
一份《委任状》。
一张手写便笺。
几页宫泽集团主要公司的组织概要。
两张会议议程复印件。
还有一张裁切得并不整齐的借入金一覧残页。
桐生也哉的目光在那张残页上停了一瞬。
但他没有马上拿起来,而是先抽出了那份《委任状》。
纸张很新,右下角还留着盖章的位置。
显然还没有正式签署。
宫泽惠子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