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份文件太重要了。我今天还没有考虑清楚,不能签。」
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宫泽原脸上的笑,终于有了一瞬停顿。
那名董事忍不住开口:
「大小姐,这并不是要您立刻承担经营判断,只是手续上的安排。」
「正因为只是手续,我才更应该看清楚。」
宫泽惠子平静地回道。
集团律师又开了口:
「大小姐,刚才我已经说明过,这份委任状随时可以撤销,并不会永久限制您的权利。」
宫泽惠子转头看向他。
「既然可以撤销,就说明授权范围本来就应该控制在必要的部分。」
「而不是一开始就把所有权限全部交出去。」
律师一时语塞。
宫泽原望着她,眼神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惠子。」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你是不是对叔父有什么误会?」
「没有。」
宫泽惠子摇了摇头。
「我只是认为,如果涉及集团层面的授权,我需要先看到完整的借入和担保情况。」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彻底静了。
财务负责人原本正在翻文件,手指忽然停住。
古贺秘书微微垂下眼,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两名董事互相看了一眼。
宫泽原则只是安静地看着宫泽惠子。
半晌,他轻轻笑了笑。
「完整的借入和担保情况?」
「是。」
宫泽惠子直视着他。
「我要知道集团现在到底欠了多少钱。」
「哪些公司有借入,哪些借入涉及担保。」
「有没有连带保证,有没有股份质押。」
「在确认这些之前,我不能签署全面委任状。」
财务负责人清了清嗓子。
「大小姐,集团的借入和担保资料非常复杂,不是短时间内就能看懂的。」
「那就先整理出来。」
宫泽惠子看向他。
「我看不懂的部分,你们可以向我说明。」
「但不能因为复杂,就让我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签字。」
这话一出,财务负责人也沉默了。
宫泽原身体微微向后靠去。
他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可眼底那一点温和,已经冷了下来。
「惠子,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终于来了。
宫泽惠子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避开宫泽原的视线。
「没有人教我。」
「父亲以前告诉过我,印章代表责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父亲去世以后,我至少应该学会看懂自己要签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