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昭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下一秒。
仓库深处传来一阵很轻的鼓掌声:
「啪啪啪。」
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那种永远恭敬、永远得体的笑。
古贺平野。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短外套的壮汉。
一个高,一个矮。
肩背宽阔,步子很稳,显然不是普通秘书室职员,而是专门做脏活的人。
上杉昭夫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古贺……你怎么会——」
「上杉课长。」
古贺平野笑着欠了欠身,语气温和得近乎礼貌。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您才对。」
「病假中的会计课长,在这种天气里跑到堂岛旧仓库来见人,还带着不该带出来的东西。若是让专务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他说「伤心」两个字时,语气甚至有些惋惜。
可那份惋惜下面,藏着的却是冰冷得发硬的东西。
桐生也哉看着他,没有说话。
古贺平野也转过视线,看向桐生也哉,目光在那把黑伞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一点。
「桐生先生,初次在这种地方见面,真是失礼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
上杉昭夫猛地转头看向桐生也哉,脸上的惊惧更重。
「他们一直知道?!」
「不。」
古贺平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准确地说,是我一直在等。」
「上杉课长最近太不安分了。明明请着病假,却还偷偷打听六甲的旧资料。我本来就在想,您到底想把东西送给谁。」
他擡起眼,温和地笑道:
「所以今天,我比您来得更早一些。」
「从您踏进这间仓库开始,我就在这里了。」
「专务没有亲自过来。毕竟这种小事,还不值得惊动他。」
「我的任务只有两个——」
古贺平野的目光,落到桌上那两本帐册上。
「销毁两本帐。」
「顺便看一看,究竟是谁,敢来接这份东西。」
话音落下。
那两个保镖已经一左一右,慢慢封住了仓库侧门和后方的通道。
上杉昭夫的嘴唇都白了。
「古贺!你疯了吗?这里面的东西如果捅出去——」
「所以上杉课长才更不该带出来。」
古贺平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对方可惜。
「您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怎么临到现在,反而不懂规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