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带上。
卫生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桐生也哉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擡手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啦啦落下来。
他低头洗了把脸,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一点,宿醉后的昏沉终于散了不少。
洗手台下面果然整整齐齐放着备用牙刷、一次性洗漱杯和未拆封的毛巾。
外面传来锅铲碰到平底锅边缘的声响。
紧接着,是吐司机「叮」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落在这样安静的清晨里,莫名让人心里也跟着静下来。
他刷完牙,擦干脸,又顺手把洗手台边缘溅到的水珠擦了擦,这才推门出去。
厨房里,千早百合已经换了一件宽松些的米白色针织衫,下身还是深色长裙,腰间围着浅灰色围裙,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平底锅里煎着太阳蛋,旁边的培根边缘已经卷了起来。
咖啡机在一旁低低地响着。
晨光从窗边照进来,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和平日在银行里那个冷着脸批文件、说话像刀一样利落的千早系长,简直判若两人。
桐生也哉靠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了两秒,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像是误闯进了她从不对外开放的另一面人生里。
「洗好了?」
千早百合没有回头,像是从脚步声就听出了是他。
「好了。」
「那就去桌边坐着,马上好。」
「需要帮忙吗?」
「你会做什么?」
「至少会端盘子。」
千早百合这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那倒确实很适合你。」
「听起来不像夸奖。」
「已经是了。」
桐生也哉笑了一声,还是走过去帮她把盘子和咖啡杯拿到小餐桌上。
桌子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