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叔父有问题。
从委任状到住友银行那场说明会,宫泽原几乎把她逼到了角落里。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留着最后一点退路。
她一直在想,也许叔父只是想夺权,也许他只是想用自己熟悉的方式保住集团,也许他只是——
..
过界了一点。
但眼前这份担保,把那点侥幸彻底打碎了。
宗家股份。
那不是普通资产。
那是宫泽家几代人留下来的核心,是不允许别人触碰的东西。
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她不得不相信了。
宫泽惠子缓缓把手里的纸放回桌上,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父亲病重的时候,叔父几乎天天都来。」
「他坐在病床边,跟父亲说公司没事,让父亲安心休息。」
「父亲走后,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说会帮我撑住局面的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发哑了。
「我知道他有野心。」
「我也知道他不甘心只做专务。」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那份担保复印件,眼泪滴滴落下:「连宗家都敢拿去赌。」
「他到底把父亲,把宫泽家,当成什么了————」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眼里的失望已经压不住了。
那是被亲人彻底背叛之后的失望。
桐生也哉没有安慰她。
这种时候,空话没有意义。
「惠子,现在有件事,你必须立刻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