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监查役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淡:「附议。并建议立即由外部律师及监查役组,审查宫泽原任内六甲及相关项目决策。」
另一位董事也点了头。
「附议。」
一个、两个、三个————
手不断举起。
会议室里,再没有人站在宫泽原那边。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从宗家股份被拿去做担保的那一刻起,宫泽原就已经不再是犯了错的经营者,而是不能再被信任的人。
而在家族财团里,失去信任,比失败更致命。
神谷裕太郎看着一圈举起的手,缓缓点头。
「很好。」
「临时动议,通过。」
「宫泽原,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宫泽集团的专务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宫泽原像是被人一下子抽空了脊梁。
他站在原地,嘴唇发白,眼神却还带着不甘和怨毒。
「神谷————你们会后悔的。」
「没有我,你们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债,多少人盯着宫泽家————」
「闭嘴吧。」
神谷裕太郎看着他,眼里再无半分情面。
「从你动宗家股份那一刻起,后悔的人,就只能是你自己。」
他转头看向秘书室长,声音冷硬。
「通知保全部。」
「会议结束后,陪原前专务回办公室。」
「把他手里所有与集团相关的资料、印章、钥匙、通行证,全部收回来。」
「从今天起,未经董事会许可,宫泽原不得进入本部核心楼层。」
「是。」
秘书室长立刻起身应下。
宫泽原终于意识到。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为宫泽集团无私奉献的二十年,一切都化为泡影。
宫泽原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站在会议桌旁,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没有人去扶他。
也没有人再为他说一句话。
他输了。
输得彻底。
会议室里,短暂地静了一会儿。
神谷裕太郎缓缓把目光转向宫泽惠子。
这一次,他看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惠子小姐。」
「是。」
宫泽惠子站了起来。
神谷裕太郎缓缓说道:「从现在开始,集团内一切金融窗口、秘书室、财务汇报、法务审批,全部回归社长直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