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
他看着那些正在搜查的国税局人员,眉头微微紧蹙,对桐生也哉说道:「桐生君,现在麻烦了。」
「国税局有搜查权限,我们没有。」
「他们找到一张存折、一枚印章、一份保险单,下一步就能继续往下追。」
「而我们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这话一出,没人搭话。
因为这是现实。
银行面对债务人,远没有外人想像得那么强势。
特别是在没有正式保全、没有判决、没有执行名义之前。
很多时候,所谓催收,真就只能靠谈、靠逼、靠施压、靠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山田正和站在一旁,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些国税局调查官的手。
他也害怕。
害怕他们下一秒就从哪个抽屉里翻出一本存折,或者一叠能证明梶原正藏实质支配这套公寓的付款资料。
那样的话,银行虽然也能跟着受益一些线索,但主导权就彻底没了。
花山院泷则站在客厅中间,双手背在身后,旁观时脸上带着笑意。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梶原正藏,偶尔落在松下纱荣子脸上,更多时候,却是在看那些不断被翻开的柜子和抽屉。
而桐生也哉,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他静静看着花山院泷的人一间房一间房地搜查。
也看向梶原正藏那张故作轻松的脸,和松下纱荣子越来越苍白的神色。
忽然,他笑了。
因为原正藏真正的资产构成,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瑞士银行匿名帐户、借名持有的不动产、亲族名下的停车场用地、现货黄金————
能在这里搜到的东西,几乎没有。
除非梶原正藏蠢到把那三十六公斤的黄金藏在这套房子里。
而这套阿倍野的公寓,本身也许确实值钱。
但也正如梶原正藏所说,这套房子在松下纱荣子的名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