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酒一瓶接一瓶地开。
长桌两侧的说话声渐渐大了起来,从开始的低声交谈变成了此起彼伏的笑闹。
桥本勇介几杯酒下肚,话明显多了起来。
他开始讲自己年轻时在东京本店研修的旧事,说那时候的银行比现在更讲究出身和派系。
一个新人要在总部站稳脚跟,得先学会给前辈倒酒、帮前辈跑腿、替前辈背锅。
「那时候我们课长,脾气比山田课长大十倍。」
桥本勇介端着酒杯,眼神有些飘:「有一次我传票上的数字写错了,他当着全课的面把传票摔在我桌上,说你这种水平,连三流银行都不收。」
中村柚香听得睁大了眼睛:「然后呢?」
「然后?」
桥本勇介笑了一声:「然后我就把那张传票捡起来,重新写了一遍,第二天早上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从那以后,再也没骂过我。」
岸上和歌子端着酒杯,笑着说:「桥本前辈这是在教年轻人,犯错不要紧,要紧的是怎么把错误补回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桥本勇介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东大阪精工案上。
中村柚香第一个提起那天的夜间行动:「我当时在课里等消息,等到快十点还没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后来课长打电话回来说「东西拿到了」,我激动地差点在办公室里喊出来。」
「我也是。」
另一个女职员接话:「我当时正在复印资料,听到千早系长说人抓到了,复印机卡纸了我都没心思管。」
佐佐木健太听到这里,立刻来了精神,挺了挺胸膛:「你们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多惊险。梶原正藏拔出刀的时候,我第一个冲上去」
「然后被划了一刀。」
有马贵将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桌上顿时笑成一片。
「有马你能不能别在大家面前揭我短!」
佐佐木健太悲愤地敲了敲桌子:「我那叫勇敢!勇敢!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