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正和压低了声音:「就算这个案子真的有问题,你查出来了,功劳是大垣部长的,他慧眼识珠,把案子交给了有能力的新人。」
「你查不出来,出了问题,责任是你的,新人经验不足,判断失误。」
「怎么算,他都不亏。」
这番话,一针见血。
桐生也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这几天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大垣清正在中层例会上没有表态,任由岩仓刚和三木真司发难。
如果桐生也哉被压下去,大垣清正乐见其成。
如果桐生也哉顶住了压力,那大垣清正就换一种方式,以「培养新人」的名义,把一个可能出问题的案子交到他手里。
无论哪种结果,大垣清正都不亏。
这是阳谋。
桐生也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可是课长,这个案子,我不能拒绝。」
山田正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想到了。
大垣清正今天这番话,虽然是对山田正和说的,但整个融资审查课迟早会知道—
部长要培养桐生也哉,把两亿円的案子独立交给他。
如果桐生也哉拒绝,消息传出去,版本就会变成部长给机会,新人不敢接,桐生也哉只会跟在别人后面查案子,自己独立做就不行了。
三木真司那番新人不懂规矩的言论,就会变成新人能力不足的佐证。
到那时候,桐生也哉在银行里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所以,你打算接?」
山田正和问。
桐生也哉点了点头。
「接。」
他没有犹豫。
因为犹豫没有意义。
大垣清正已经把棋盘摆好了,棋子也放好了,只等他落座。
如果他不坐,大垣清正有的是办法让这盘棋继续下下去。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入局。
反正有银行家之眼和经营者的执念在手,任何企业的负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