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从容了。
桐生也哉就像看透了他的心思,然后正在看一场由他参演的拙劣表演。
「东京资产整理研究会。简称东整会。」
桐生也哉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公开资料。
「会员制,邀请制。入会门槛是个人净资产两亿円以上,或者企业年营收十亿円以上。会员之间通过内部积分系统进行交易,不涉及现金和转帐,不留银行流水。」
他看着和光正隆的眼睛,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正是这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和光正隆脊背发凉。
「和光社长,需要我把你的会员编号念出来吗?」
和光正隆的呼吸停了。
桐生也哉当然不知道和光正隆在东整会的会员编号,但不妨碍他在掌握信息差的优势下,吓唬一下他。
果然,看到和光正隆已经有点绷不住了,桐生也哉适时添上一把火。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和光正隆,你通过东整会的渠道,花费积分向大垣清正购买了资产隐匿方案和贷款通过审批的服务。」
「无非是想把公司的钱洗出去,变成你的海外资产,再用社长借入金」的名义拿回来,制造现金流健康的假象。同时,让大垣在银行内部替你开路,把那两亿円的设备贷款批下来。」
他看着和光正隆的眼睛,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和光社长,你不会以为你们的这点小把戏,真的天衣无缝吧?」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和光正隆的整张脸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盯着桐生也哉,却像是没有在看任何人,瞳孔散着,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
这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之后,身体启动的自我保护机制。
桐生也哉再次轻呵一声,话语冷酷得近似审判:「你以为把钱转到瑞士、转到开曼,用几层壳公司来回倒几手,银行就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