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老闻言,脸色一变,眼中尽是费解一纯阳祖师,那可是千年前便已得道的人物,如何请来?】
【「此事说来话长————」你微微颔首。】
【也正是在真正执掌纯阳宗后,你才偶然感知到,在那镇海岛下方的千丈深海黑暗之中,无数矿脉汇聚之处,竟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纯阳灵光。】
【千丈深海,早已非寻常修士所能踏足。】
【直至你肉身圆满,接连开启四座有形神藏后,方有底气潜入那等绝域。】
【那处所在,堪称太华宗最隐秘之地。恐怕就连当年的马道良,也未曾真正踏足。】
【在矿洞最深处,竟端坐着一具尸身,周身气机圆融,将万丈海水的重压隔绝于外。】
【细看其面容,竟与祖师堂中供奉的纯阳真人分毫无差,且肉身千年不腐,面色红润宛如熟睡。只可惜其中早已生机断绝,元神消散。】
【然而你很快察觉异样—一这具遗蜕竟坐镇于整座纯阳大阵的阵眼核心,周身气机与海底矿脉浑然一体,同呼吸共震颤。】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你心中升起:若有外敌攻破山门,致使太华宗面临存亡之危————】
【这位千年前的无上宗师,或许真会从万丈深海之中睁开双眼一当然,并非真正的苏醒,而是这座与祖师遗蜕相连的天地大阵,将化作他最凌厉的反击。】
【真相竟是如此!】
【难怪当年纯阳祖师明明尚有两甲子寿元,正值鼎盛,却突然宣告坐化,连尸身都不知所踪。】
【你将这隐秘道出,青老—一这位历经四朝、守护太华宗一生的元老,顿时老泪纵横,朝着深海方向深深拜倒:「祖师啊————!」】
【「后世子孙不肖,竟让祖师直至临终之际,仍要为道统存续而殚精竭虑——
——」他声音哽咽,难以自持。】
【你凝望着栩栩如生画像,心中波澜涌动。这位被尊奉为千古最接近飞升的绝代人物,在人生最后的两甲子光阴前,竟选择为宗门舍尽余寿。】
【值得吗?】
【这个念头在你心中盘旋。为了一个宗门的延续,舍弃放弃俯瞰众生,甚至最后一搏飞升之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决绝?】
【青老收拾心情,「陈小子,你的意思是————?」】
【你擡手指向堂中画像:「深海遗蜕,是祖师所留之根」;这幅画像,则蕴藏其毕生道韵之神」。」】
【「我根据其灵韵,重布护宗大阵,可发挥其鼎盛时期三成威能。」】
【你将一枚古朴令牌递到青老手中:「此阵交由青老执掌。坐镇祖师堂,便可调动阵法。」】
【「有此阵在,即便万兽宗那位兽帝」亲至,也难讨得便宜。况且此次会盟他必然出席,宗门无忧矣。」】
【青老双手接过令牌,神色已恢复往日的沉肃,郑重道:「老朽必不负宗主所托!」】
【他略作沉吟,又问道:「宗主,此行————该带多少弟子前往?」】
【你负手而立,目光掠过下方连绵的殿宇与修炼的弟子,缓缓道:「多多益善。」】
【「太华宗的未来,不能只系于你我几人肩上。不经风浪,何来搏击九天之鲲鹏?」】
【半月之后。】
【十艘太华宗宝船悬停于云海之间,旌旗猎猎。】
【船上渡过一九天劫的修士竟多达三十余人,几乎倾尽宗门精锐。】
【几乎一下子掏空了,太华宗底蕴,有一股倾巢出动之感。】
【青老也没想到,你所说的「多多益善」,就是一滴不剩。】
【留下他一个孤寡老人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