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朽猿摊手:“如果我真能指使得动那么大的东西,又何必仰赖各位来代我破除七城的阻碍呢?”
季觉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平心而论,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但道理是道理,可幽邃真的会讲道理么?这老狗在七城费尽心思的搅了这么久,又是在图什么?!
为了攒一大堆炸药出来,放个大烟花?
那不如直接学季觉,去苦一苦帝国或者联邦呢,聚变爆弹难道不带劲么?
“时间太仓促了。”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漠然说道:“筹备还没有完毕,真要绕过工匠拿下罗岛,还没有十全的把握。”
“没关系,差的部分,还有在座的各位呢。”
朽猿的声音仿佛微笑:“阁下只要能破除掉工坊的压制,断绝掉工匠和罗岛之间的连接,大家自然无往不利。”
“计划呢?”血眼的万夫长发问。
“先灭罗岛,再下象洲,接下来一路平推就好了,没那么复杂。”
朽猿肃然警告:“各位切莫放心太早,工匠的变数过于离奇,哪怕是七城尽在掌握,只要工匠还在,那意外就难以避免。”
“就是你说的那个季觉?”苍老的灾主瞥眼看过来:“太一之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大师?”
“不是大师,只有两条金绶。”
朽猿纠正道,不等灾主和万夫长嘲笑,就断然说道:“别忘了,就是如今列位所轻蔑的工匠,在联邦之内翻云覆雨,一朝之间青云直上,成为了今日海州之局面的奠定者。
安全局的关系我姑且不说,化邪教团已经不止一次在他手里翻车了。
中土那边,因为他死了不知道多少同道,偏偏还让他踩着不知道多少尸骨,一手打开了白邦的局面。
白邦复国军背后就有他的影子,血眼的人应该没少吃亏吧?
如今他刚刚才来七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七城之二就已经落进他的手里,如果放任不管,等害风一过,诸位这么久以来在七城的经营和投资,恐怕都要被他攥进手里了!
当年草创七城的阿基里诺即便是身为天人也举步维艰,如今区区一个工匠,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搅动风雨,仿佛天地同力……其中的可怖,难道还用我再强调么!
此等大害,倘若不能及时减除的话,假以时日,恐怕就又是一个铸犁匠,又是一个余烬宗师!”
一时间,除了杜珞珈之外,灾主和万夫长都陷入了错愕,难以置信,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被朽猿如此评价。
偏偏旁边传来了质疑。
“此话未免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黑雾之中的僭主冷声道:“要我看,区区季觉,纵然棘手,也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