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如此诛心之问,真就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点清白么!”
“当然因为我讨厌你啊。”
季觉断然回答,令他愣住了。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讨厌你,费尔南,完全就是那种无法克制的嫌恶,毫无由来。
没错,如我这样目无法纪、自以为是的人,自然是不会将你这样的老东西放在眼里的。
可有一点,很奇怪……”
季觉端详着这一张令人作呕的面孔,感慨轻叹:“我不讨厌吕镇守,不讨厌山哥,更加无法讨厌先知。
哪怕你看起来和他们再怎么相像。
那么错的是谁呢?
他们不会有错,那么就是你有问题。”
“至于证据……对不起,没有证据。
只是设身处地的去想一下,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一定会这么做,仅此而已!”
季觉笑起来了,欣赏着那一张错愕茫然的面孔,摊开手:
“所以,请不要误会,费尔南大师,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义愤填膺、居高临下的审判,充其量,不过是真小人和伪君子的同性相斥,仅此而已。”
说着,拔出了剑。
纯钧显现,对准了那一张抽搐惊骇的面孔,跃跃欲试。
“不妨让我试试吧。”
他提议道:“如果你真的发自内心的想要改变这一切,却又对七城的状况无能为力,那么,就由我来帮你登上神坛。
你将成为和七城同殉的圣人,往后千百年的历史中,被永恒铭记。
只是,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纯钧的灿灿辉光迸发,撕裂了灰烬和火焰,行云流水的挥洒而出,向着那一张悲愤又绝望的面孔……
——斩!
没有如果,也没有神坛!
一个欺世盗名、无所作为的老废物,活下来也是浪费粮食,死了也应该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哪里需要什么考虑?
杀了就杀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啪!
一道血痕,从费尔南的面孔之上浮现,撕裂了那一张徒劳怨愤的面孔,贯穿大脑和动脉,在颅骨中留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锋锐裂片。
再紧接着,渺小的裂片微微一震,景震爆发,摧垮生命,湮灭灵魂。
费尔南甚至来不及说话,呆滞着,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