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还有支援在路上为他托底。
那一艘平平无奇的渔船一路从海里开到岸上,行云流水的将泥土和铁石都当做水面一般开辟开来。
停在了季觉面前。
船身上,一层粘稠的血腥还没有干透,而更下面已经干结的血色都已经快要变成一层厚厚的壳。
包括船舱里走出来的工匠,胡须和头发,都带着火焰焚烧的痕迹,血迹未干。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几个棘手的硬茬子,来晚了一点。”
叼着烟斗的‘船长’拖曳着一柄沉重的船钩,从甲板上走出来,看向他:“收尾部分,还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劳烦您老跑一趟,都解决了。”
于是,染血的工匠颔首,吐出了一口烟雾来,回头,视线落在了费尔南身上,漠然审视:“这是谁?”
“他啊?”
季觉回头,看向了地上的濒临湮灭的残骸。
那一双空洞的眼睛颤抖着,也看着他,带着一丝祈求和恳请。
早已经,说不出话来。
可在最后的最后,又在畏惧着什么呢?
又在害怕什么?
手下败将,又有还有资格要求什么?
季觉冷漠的收回了视线。
“无名之辈罢了。”
他说,“不值一提。”
寂静里,那一双眼瞳中的残光逝尽,再无声息。
最后一瞬的颤动,也不知是愤恨还是解脱。
亦或者,感激。
舍弃了曾经的名字,舍弃了幽邃所授予的尊号,到最后,连自己最后的心血也都彻底烟消云散。
再过几年,连费尔南这个名字也不会再有人再记得。
何须天命呢?
他早已经沉沦。
于是,无名之辈就此湮灭。
再也不见。
卫星云图之上,污染的蔓延和畸变的扩散还未曾停滞。就在协会的围追堵截和定点清理之下,幽邃的反扑才刚刚开始。
后续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砧翁啊……”
就在渐渐泛起的潮声里,季觉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穹。
他只是想知道,如今尘世为炉,悲苦为焰,害风萃变,费尽心思之后……最终又要在这人世苦海之中,造出什么东西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