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任何犹豫。
破碎的声音不断响起,就像是和看不见的敌人为敌,一道道裂痕从被烧焦的长袍之下浮现,鲜血淋漓。
留下了一条染血的猩红之路,一寸寸的艰难,向前蜿蜒。
越是向前,那个消瘦的背影就越是佝偻,宛如在强风中即将被吹折的麦秆,倾尽全力的伸出手。
直到,终于触碰到了那一扇仿佛绝望化身的铁门。
吱呀——
一声轻响。
没有山峦绝壁的稳固,更没有什么恶毒机心的毒害,就像是一扇虚掩着的门终于迎来了触碰一般。
轻轻的,开了。
轰!!!
天旋地转,万物动荡。
已经难以分清,究竟动摇震颤的究竟是工坊,还是工坊之上那一根早已经根植其上的沉沦之柱!
不只是残破的工坊内,此时此刻,整个幽邃都在那仿佛混沌沸腾的狂潮之中摇曳动荡了起来。
沉沦再度动摇!
来自余烬的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下一个!”
海天之间的裂界之中,完全变成了地狱。
高悬的钟楼焕发巨响,宛如枯骨焦尸一般的身影从烈焰之中走出,一步又一步,再次抬起头来,睥睨着幽邃之中诸多窥探和观望的身影。
第十个!
第十个幽邃所派出的受孽之魔,死在了他的手中。
曾经争锋的对手、昔日往来的朋友乃至不共戴天的死敌,如今都已经没有了区别,死的一模一样——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就在他的面前,那一根无比碍眼的沉沦之柱再度动摇,崩裂,一道道深邃的裂痕早已经刻入根基之中,摇摇欲坠。
只剩下原本三分之一的高度,根本已经难以为继!
海天之间,钟声如龙吟、如狂啸,回荡不休,延绵不绝。
天穹之上却一片静寂。
“原来如此……”
就像是终于觉察到了什么一样,昏昏欲睡的砧翁抬起了眼睛:“不想除了离鳞之外,此番居然是双管齐下。
目标还有悲工吗?”
一瞬的考量之中,他已经恍然,洞见了背后所发生的一切:“这不是你的风格……我明白了,不想古斯塔夫那样的守成之辈,也能拿出如此魄力。
居然连堂堂当世天炉,也被拿来做了幌子。”
“这么说,岂不是更加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