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长老微微一笑,“哪怕再麻烦和再难受,可人活着,不就是图这点念想麽? “
哪怕能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原本充满了痛苦和煎熬的人生,就好像也能够拥有明天。
能够看到未来的一缕微光。
“不过,也未必是好事。”
他停顿了一下,原本严肃的神情忽然就愉快起来:“隆格那个家伙,可是在教会里显摆了好久呢,看的不少人想要把他的那两条新腿给他重新打断了。
果然,还是原本瘸子的样子顺眼一些啊。 “
”好的。”
季觉断然点头,肃然保证:“我会吩咐人去做的,就说是邓长老的指示。 “
顿时,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接下来还有什么发展麽?” 邓长老问道:“按照你的风格,未来肯定还会有新的安排吧? “”唔,要说的话,确实。”
季觉点头回答:“第一期阶段局限于手足和肢体,二期的时候,我们会考虑加入义眼,不过初期效果未必会好。
技术积累阶段,暂时没什么好办法。 “
”不必担心。” 邓长老大手一挥,“如果是专利方面的问题,教会在医院那边,也是有些面子的。 我回去就去写申请,估计这星期就会有回音。 “
”那就麻烦了。”
季觉毫不推辞的接受了这份好意,然后说到:”植入设备的使用并不算麻烦,如果教会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送......“
”不必!”
邓长老打断了他的话,断然说道:“这件事情请千万不要再提,这样的东西交给教会去做,未必会是好事。 “
哪怕同样的慈善活动教会也举行了不知道多少次,但这一次不行,这次不一样。
那些廉价义肢是可以赠送的,不论多少数量,教会都可以买单,毫不犹豫。 可那都是一些便宜货,便宜到近乎寒酸。
正因如此,才不会被人夺取,也不会被惦记,拆下来也换不了钱,所以,不会为那些一无所有的人造成伤害。
但这现在却不行。
哪怕是季觉的成果再蹩脚一些,再麻烦一点,甚至再...... 差一些,他或许都会犹豫,但正因为如此成功,才会断然的拒绝。
不只无法确保用户的安全,同样也是因为教会已经无法向那些困苦煎熬的人提供除了希望以外的更多东西了。
需要的人太多了,可教会能安排的却太少,又如何能厚此薄彼? 同样的残疾和痛苦,难道别人的痛苦就要比自己的少一些?
当这一份分配的权利交托到教会的手中时,不知会引发多少波澜。 当希望没有办法给到所有人手中的时候,又如何能承受这一份无法克制的怨愤呢?
“这件事情,教会不能参与。”
邓长老唏嘘一叹,“你做得很好,季先生,你能做到很多我们无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请继续做吧。 “
他说,”只要继续就好。 “
”我会的。”
季觉颔首,断然保证。
他们不再说话,凝视着窗外那些笑容和眼泪,欢呼声从远方传来。
哪怕天色渐渐暗淡。
大家好像都不再惧怕昏光。
有了教会的背书,海州官方理所当然的支持,海岸的一期慈善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名额。
而整个海州各处,期望参加二期的申请书也如同雪片一样的飞来,不断飙升的数量总让季觉忍不住做梦如果老楼这样的合伙人能够再多来上那个五六七八个,那外联模块的积累岂不是就能够两三个月内直接搞定,一两年的功夫更新换代,再过个八九十来年,恐怕连登月就搞定了。
可惜,楼封以死相逼,数额到底是卡在了每期两千之下。
季觉屡屡劝告,好歹都是个工匠了,没必要事必躬亲,也可以开始找学徒收牛马了嘛,结果被楼封直接拉黑。
与此同时,海岸的保安队也渐渐繁忙了起来,每天四处执勤,收拾首尾...... 没办法,这里是荒野,荒野的野多少有点太野了!
哪怕是安装之前签了合同,屡次强调严禁对义肢进行任何的非法改装,可是却拦不住大家一颗跃跃欲试、无所畏惧的心。
有的是大技霸想要一展身手!
前两天才有个手断了了半辈子的老登,直接都特么把机枪焊手上了,在聚落冲突的时候身先士卒,手舞机枪,杀了个七进七出,太几把吓人了。
搞得对家连夜拨打海岸的举报电话,这里有人不讲武德了!
仅仅如此还好,还有的,喜欢搞点小发明。
掌心里藏个枪口,腿上塞个手榴弹,解放了腿部或者手部的义肢出力限制,甚至电改油,一蹦五六七八米高,可是给季觉提供了好一波新奇数据和死法......
考虑到堵不如疏,一味严防死守,不如干脆纳入监管。
季觉脑袋一拍。
手朝着天空一指。
“诳,我有个办法!”
他忽然抬头,对已经开始生无可恋的余树说:“不如干脆我们牵头,搞个运动会吧! ”
【? 】
余树麻木的看过来,眼前再度一黑。
一老板,你是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