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他才能感受到季觉对金毛仔那一份几乎不加掩饰的爱护:傻孩子做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回家玩去吧。
也正因为如此,在一时的错愕和嫉妒之后,才会忍不住,欢欣鼓舞。
走得好!
走得太好了!
就是因为金毛仔走的平平安安、风轻云淡,他才能如此的安定一一季先生终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七城而言、对于季觉而言,他留下来、徒劳挣扎、奋不顾身的反抗和争夺,两边你死我活的做过一场才是最好的结果。
权位之争从来不是儿戏,你死我活才是常态。
没有和平退场,只有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作为垫脚石,由凌朔解决掉没有利用价值的他,然后理所当然的吞并掉金毛仔的地盘和资产,更进一步,让所有人感受凌朔的权威,服从他的地位,莫定他的规矩,彻底出头,这才是对金毛仔最好利用方法!甚至,哪怕留他一命呢?也可以让金毛仔用自己的惨烈一败作为下场,震慑魍魉!
现在金毛仔走了,固然他自己接手接下来的工作会麻烦一点,但这何尝不是留给自己的一条退路?季先生终究是仁善宽宏的,绝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为自己卖命的人弃之不顾一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已经热血沸腾。
“季觉哥说,机会给你了。”
当天傍晚的时候,一个腰胯长剑的陌生少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将一个盒子交给他:
“一成与不成,能不能光明正大的戴上,看你自己。”
凌朔低头,凝视着打开的盒子,锦缎之上那一枚璀璨威严的暗金色戒指,如此美丽,几乎忘记了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将戒指捧起来戴在手上,可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好像触电一般的缩手。小心翼翼的将盒子盖好,收起。
这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染指的东西,而是一份礼物,一份季先生送给七城龙头的贺礼!
“我明白了。”
凌朔断然保证:“请季先生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哦。”
略显木讷的少年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就好像不明所以,完全不搭茬,令凌朔一时哑然。
搞不明白,明明金毛仔才刚走,结果立刻就又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究竟又是什么来头?看上去就好像还没有成年,身材纤细,碎发之下的容姿姣好如少女。说话的时候,也不看别人的眼睛,好像总是下意识的躲闪。
可当那一双澄澈寂静的眼睛仿佛无意间扫过来的时候,却令他遍体生寒!
如同野兽感受到天敌的凝视,本能颤栗。
那样的气息,仿佛在哪个噩梦里曾经见到过一样。
他下意识的低下头,本能的将自己的态度放的更低了一点,“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阁下?是说我吗?”
疑惑的少年向他看过来,微微一笑:
“我叫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