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间飞出长剑,一剑便斩灭一道灵。
随意一道青射出,便逼退数道气息。
这等威势,这等从容,便如一个成年人在戏弄几个蹒跚学步的孩童,举手投足皆游刃有余。
「却不知是行炁几楼。」他低声自语。
「至少是七楼————甚至八楼。」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此人是谁?」
「极有可能是那淳贵妃。」
「所以那围杀之人中,也可能有林宿日。」
他心中隐有猜测,却也不再多想,又回洞穴。
陈灵洗闭自凝神,继续参悟那清妙枢气之阵。
便如此,他一边参悟阵法,一边吐纳运气。
他之所以不使彻觉破碎,是准备等待贵妃入城,亲自去看上一看那传闻之中的淳贵妃。
又过半个时辰。
陈灵洗忽然皱眉,心头忽然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他睁开眼睛,无声无息地站起身来,走向洞口,拨开老藤,向外望去。
洞穴之外,雾气翻涌如涛,将崖壁对面的山峦遮得朦朦胧胧。
洞外的景象与半个时辰前并无二致。
山还是那座山,雾还是那片雾,天穹上那轮冬日仍斜斜地挂在那里,惨白的光穿过雾气,落在崖壁上,泛出冷幽幽的色泽。
并无异状。
他皱起眉头,转身,正要走回洞中去。
恰在此时,洞外那片翻涌的雾气之中,骤然生出波动。
「谁?」
陈灵洗察觉到了危险。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那波动生出的同一瞬间便动了。
他右足在崖壁上猛然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斜斜射出。
与此同时,洞外那片翻涌的雾气中,有水汽在凝结。
那凝结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方圆数丈之内的雾气几乎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干,化作一柄薄薄的、透明的、却锋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刃。
那冰刃极薄极细,薄得便如一片蝉翼,细得便如一道绷紧的银线,通体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它悬在半空中,只停留了不足一弹指的功夫,便朝陈灵洗的咽喉无声无息地划去。
这一击极为刁钻,冰刃本身便薄得几乎看不见,又是在雾气中凝结而成,出手时连一丝灵光都不曾外泄,若非陈灵洗提前察觉到了那丝极细微的波动,此刻他只怕已被这冰刃无声地割开了喉咙。
「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