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
陈灵洗念头急闪,气血被他运到极致,朝后仰去!
那冰刃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只差不足三寸的距离。
冰刃过处,空气中凝出一道极细极淡的白痕,那白痕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便消散了,可冰刃上逸散出的凛冽寒意却已扫过了他的脖颈侧。
他落在数丈之外一处突出的山岩,只觉颈侧一凉,紧接着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然后陈灵洗擡起头,望向雾气深处。
雾还在翻涌。
雾中有人。
那人从雾气中缓步走出。
乃是一位年轻人。
他约莫二十余岁,面容极为俊美,俊美得不像一个活人,倒像是一尊供在琉璃阁中的玉像。
只是他的脸色却白得过分了,嘴唇发干,唇角还残留着一道暗红的血痕,显然是刚吐过血不久,只以袖口草草擦拭过,未曾来得及弄干净。
他穿着一袭月白长衫,在雾气中行走却不见半点湿痕,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腰束一条白玉带,带扣是一枚拇指大的明珠,珠中隐隐有光华流转,便如一颗被冻结在冰层中的星辰。
他负手而行,衣袍的下摆在雾气中微微拂动,像是水中的荇草,随波逐流,却自有方向。
端是一位好人物!
不过,这人物似乎受伤了,而且不止一处。
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创。
他的右肋有一片焦黑的灼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那道贯穿伤,从左胸直透后背,边缘光滑如镜,是被一道极为凛冽的剑气所穿。
陈灵洗顿时明白过来。
「此人是围杀那女子的人物之一!」
「如此伤势,换作是我,必然已经无力行动,可此人却仍能对我出手!」
「他是什么修为?」
陈灵洗暗暗心惊,心中却又揣测:「能够围杀那上三楼的女子,最低是一位行六楼修士!」
行六楼!
与林宿日、卢白仲、太子赢池同一个层次的人物。
他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拂去,目光终于落在那年轻人的脸上,平静地开口:「道兄此来,有何贵干?」
那年轻人没有立刻答话。他的目光从陈灵洗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他的肩、他的手、
他腰间那柄以粗布缠裹的屠金宝刀,又移回他的脸上。
「这位道友。」他清朗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虚弱,像是重伤之后勉强提气说话,更显诚恳之意:「我身有伤势,又修行鲸吞之法,见道友在此,想要向道友求些东西,以此疗伤。」
他这番话娓娓道来,与他此刻这满身重伤的模样极为相称,便如一个落难的贵公子,不得不放下身段与一个素不相识的山野修士攀谈。
陈灵洗安静地听着,又问:「不知道兄想要求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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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