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先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玉盒、石匣、木函一一取出来,在面前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
一共三只玉盒,两只石匣,一只木函。
他不曾打开细看,
只将它们尽数收入干坤袋,擡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在席慕身上。
席慕失了宝物,有些失魂落魄地躺在那里,那双灰败的眼睛望着洞穴顶壁,一动不动,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陈灵洗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
“席家子弟,除你之外,可还有人入这洞天?”
席咳嗽几声。
“我席家乃是这洞天的主人,比起其他宗派,可以多派遣二人,入这洞天的还有二人。”
“一人出身凤山奚家,名为奚远。”
“另外一人则出身庐阳席家……”
“名叫席玉,乃是我们三人中最强之人……”
庐阳席家,席玉。
这个名字落在陈灵洗耳中,便如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庐阳席家,席玉……当年陈家在柳街巷时,隔壁席家的小女儿,那个年幼时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灵洗哥哥”的女童……
柳街巷,青石阶,冬日里两人挤在一处看雪,夏日里光着脚丫踩水……
后来,席家异军突起,献宝有功,席父被下放到庐阳担任府主。
两家交好多年,书信往来不绝,京中甚至有传言说陈、席两家将要联姻。
席玉?
陈灵洗的神情微微变化。
他的目光从席慕身上移开,望向洞穴之外那片翻涌的云海。
云海在冬日的寒风里缓缓翻涌,便如他此刻心头那些纷至遝来的念头,层层叠叠,理不清头绪。
席玉儿时缠着他,年少时对他也极为热情,时常写信。
可后来突兀有一天,席玉便销声匿迹了,再无音讯。
陈家被抄家灭门,席家也突然献宝有功,下放庐阳,席父成了府主。
诸此种种,如今想来,应当是席玉初时记忆未复,还是那个懵懂天真的柳街巷女童。
后来她记忆复苏,记起了自己乃是阕十星席家子弟,记起了自己此来这洞天的使命。
寻真问鼎。
既如此,那些儿时的情谊,那些少年的书信,那些两家长辈口中戏言的联姻,在她眼中便都成了微不足道的琐事,不值一提。
陈灵洗擡起头来,重新看向席慕,问道:“席玉是何修为?”
席慕回答:“她已经行炁八了楼,近来又闭关了,出关之日,想必能够达到行炁九楼!到那时,她距离朝天三楼,不过一步之遥。”
陈灵洗不由深深吸气。
可能比淳贵妃还要更强。
行炁九楼。
上三楼的巅峰,距离朝天三楼只有一步之遥。
再往前一步,便是朝天三楼。
林宿日、卢白仲、嬴池一流,尚且不等登上上三楼。
也许在这洞天之中,在这诸多大世界来此寻真问鼎的年轻一辈修士里,她已站在了最高的那一层。
她距离朝天三楼那样近,便说明她在夺鼎之争中有着远超他人的把握。
陈灵洗的目光从洞穴之外那片云海收回,重新落在席慕身上。
他的神情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席玉……”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将它压入记忆深处,不再去想。
ps:今天中午临时开会,校准晚了一点,不好意思。
昨天月票差十票满一百,但想了想还是加更吧,一是为晚更致歉,而来是不让投票的老爷们失望。
解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