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场宴席,云和郡主、楚霖紫、江入年、柳与青,这四人同时施展吞气之法,从各自的“大药”身上汲取精气。
陈灵洗皱眉注视,看着这一群人,忽然之间心中生出一丝烦躁。
然后那股烦躁越燃越旺,夹杂着厌恶,愈演愈烈,便如一团烈火!
他略一思索,忽然恶向胆边生。
“官奴时忍耐,铜赤时忍耐,行炁三楼时忍耐,如今我行炁四楼,金身烈烈,又有诸多倚仗,还需忍耐?”
于是他骤然冷笑一声,忽然张口。
“嗬!”
一声轻嗬,便如龙吟!
那声音凝成一线,只落在林胧月耳畔。
原本昏昏沉沉的林胧月浑身一震,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中的涣散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惊愕。
她侧目之间,却看到身旁的云和郡主眼中正生出红光,做陶醉之色,那张慵懒的面孔上此刻满是餍足与贪婪,便如一头正在进食的母兽,全然不复往日里那副温吞模样!
楚霖紫、江入年、柳与青同样如此。
那四人脸上都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眼中红光闪烁,身旁各有一两个昏昏沉沉的同伴,便如在参与一场无声的妖魔之宴。
林胧月愕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云和郡主,又看看楚霖紫……
云和郡主几人见到林胧月苏醒,也有些诧异。
那琴师的指尖在琴弦上微微一顿,琴声戛然而止。
院中骤然安静下来。
恰在此时……
月洞门前,忽又脚步声传来。
众人望去……
却见又一人腰佩长刀,脸戴鬼面,自月洞门后缓步走出,踏入院中,又来堂中!
他身穿一声玄黑衣袍,袍角在风中微微拂动。
鬼面青面獠牙,颇为诡异。
他腰间佩刀,步履从容,脊背挺直如松,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便如一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鬼神,威仪烈烈,令人望而生畏。
院中诸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江入年眉头一皱,收起折扇,站起身来。
他上下打量着陈灵洗,当即便斥问道:“你是何人?藏头露尾,岂敢冲撞宴会之地!”
柳与青仍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那双美艳的眼睛里已没了方才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警惕。
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五指却已微微蜷起,指尖隐隐有金芒闪烁。
众人皆有警惕之色,因为他们看不透此人的深浅。
一个周身毫无气血波动的人,却能无声无息地穿过院外重重守卫,走到这无人看守的正园正堂中,这本身便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尤其是云和郡主与楚霖紫,她们久经大场面,见识过不少强绝人物……
她们此刻看到陈灵洗腰间那柄长刀,又看到他脸上那副鬼面,都不由想起那桩轰动沅江府的灭门之案来。
清江别院,杨逐日满院武者尽数被杀,似乎动手的便是一个脸戴鬼面、身着黑衣、腰佩长刀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