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轮寸寸碎裂。
那些凝练至极的紫真宝气被陈灵洗一拳轰得四散飞溅,便如一朵紫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瑰丽而凄凉。
紫气碎片漫天飞舞,落在山石上便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落在枯草上便腾起一簇簇紫色的火焰。
陈灵洗的拳势未停。
他撞碎了紫色光轮,身形便如一道金色的陨星般直直朝嬴池化身撞来。
那张鬼面在嬴池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鬼面之下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嬴池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双手齐出,十指连弹,一道道紫色光箭自他指尖迸射而出,便如一场倒卷的紫色暴雨朝陈灵洗迎面泼去。
每一道光箭都快得惊人,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穿透力。
可陈灵洗不闪不避。
那些紫色光箭撞在他体表那层天光宝相上,便如雨点打在铜钟表面,激出点点涟漪,却连那层金光都无法穿透。
宝相纹丝不动,金光流转不息,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拦在三寸之外。
他撞入那漫天箭雨之中,便如一头发狂的金色犀牛闯进了一片紫色的花海,所过之处紫光破碎、箭芒崩散。
不过是眨眼之间,他便已欺近嬴池身前三丈之地。
嬴池的眼中终于掠过了一丝凝重。
他周身那层流转的紫光骤然内敛,竟尽数被他吸入体内,整个人便如一尊被烧红的紫铜像,肌肤之下隐隐透出浓郁的紫光。
他右拳紧握,拳锋上紫光凝聚到极致,竟凝成了一只狰狞的龙头虚影,龙口大张,獠牙毕露。
嬴池低喝一声,右拳猛然轰出。
拳风破空时空气被震出道道波纹,呼啸声低沉而暴烈,震得人耳膜生疼。
陈灵洗的右拳也在同一刻轰出。
两只拳头在虚空中撞在一处。
一道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声浪从那碰撞处轰然炸开,便如有人在这山巅之上撞响了一口天钟。
声浪过处,方圆十几丈之内的云雾被震成虚无,山石被震得寸寸碎裂,滚入深渊之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嬴池的化身在这一拳之下竟连退了数步,右臂上的紫光黯淡了几分。
他擡起头来,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可陈灵洗不等他喘息。他欺身而上,双拳便如狂风暴雨般连环轰出。
他一拳砸在嬴池化身的左肩上,那层流转的紫光被砸得剧烈闪烁,化身左臂骤然消散!
又一拳一拳轰在右臂、左膝、右膝上,嬴池化身彻底失去了支撑,整个人便如一尊被推倒的紫铜像,轰然倒地。
陈灵洗一脚踩在嬴池化身的胸口,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天光宝相的金光从陈灵洗身上蔓延至嬴池化身周身,便如一座金色的牢笼将这位太子的灵光化身死死困住。
他的右拳高高举起,拳锋上金光厚重浓郁。
嬴池化身躺在地上,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孔此刻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四肢俱碎,紫光从他的断肢处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便如鲜血从伤口中汨汨涌出。
可他的眼睛里燃着两团压不住的怒焰。
“无炁洞天,符箓难寻……”嬴池的声音中满喊怒意:“你这符箓是得自箓师席玉?身旁又有席家人物傀儡……”
他顿了顿,那双燃着怒焰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灵洗的鬼面:“你究竟是何人!”
陈灵洗低头看着他,鬼面之下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他没有答话,只是将那只高高举起的右拳猛然砸落。
“轰!”
一拳砸在嬴池化身的头颅上。
天光宝相的金光裹着玉气境界的全部气血,便如一柄万钧重的金锤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巨响,嬴池化身的头颅便如一只被砸碎的紫玉葫芦般四分五裂。
紫气碎片从炸开的头颅中喷涌而出,漫天飞舞,便如一场紫色的烟火在这山巅之上绽开。
那些碎片有大有小,大的如石子花生,小的如米粒,在夜空中闪烁着幽幽的紫光,纷纷扬扬地落向山石、落向枯草、落向深渊。
嬴池化身的身躯失去了头颅,那些残存的紫光便再也维持不住凝聚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