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乱跑。” 张述桐只好说。
“不对!”
“逞强?”
“不对!”
“成天瞒着你们?”
“我要是真的在意这个你今天就不用去上学了!”
张述桐心说难道是个人英雄主义太重,这样下去要挨批斗了。
“那是什?”
“你根本! 不懂得爱惜自己!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平时的从容。
张述桐张了张嘴,将脸埋进了衣领。
母子俩都不说话,沉默开始在车厢蔓延,耳边只有车窗上打来的呼呼的风声。
“就是把一张纸条递去前台,”他小声辩解道,“不是冒险也没什危险。 “
他说完就知道要遭了,因为老妈又猛地踩下车,张述桐后悔地想,早知道该拜托清逸去送这张纸条。” 又是因为青怜的事? “
”差不多吧。”
“你到底对她是什看法?” 她烦躁地问,“犯得着这拼命? “
”朋友涤。”
“朋友?” 她冷笑一声,“好朋友? “
张述桐补充道:
”现在不算太好。”
可老妈靠路边停下车子,威胁道你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我就不开车了。
张述桐只好强忍着羞耻,说:
“重要的朋友。”
回应他的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也可能是我想错啦。” 女人喃喃自语,“我从前以为你单纯是不开窍,或者是装傻,可我忘了我儿子要帮别人不需要这种理由。 “
张述桐说喂喂,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当她是朋友,可老妈打断道:
”哪家?”
“什哪家?”
“宾馆!”
“北边那......”
没等张述桐反应过来,车子忽然掉了个头,朝截然相反的方向开去。
一路无话,一直到他们开到了宾馆门口,张述桐匆匆打开车门,将信放在了前台。
他觉得老妈做到这份上算得上很相信自己了,那自己也别不知好歹,他只顾着交代了前台几句话,留下了一个电话,又几步跑回车边。
车厢没有开灯,昏暗一片,他说你看吧,我说到做到,说放纸条就真的放了张纸条。
老妈只是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
“张述桐,你不学会这点,就永远会让人为你心。”
张述桐按了按肩膀上的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又开车去了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