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什么?” 张述桐忙追问道。
“总之你不要怕,等妈妈到了再说,现在公司市里省里都和我联系......”
电话被挂断了。
张述桐把这些话转述给清逸的父亲,男人随即决定先带他们几个下去,楼梯依然被堵得水泄不通,男人顶在最前面,可即使如此,每一次挪动脚步都艰难无比,张述桐看到台阶上尚未打扫的血迹,不知道是何人留下的,这个人现在又怎么样。
好吵。
嘈杂的人声充斥在双耳间,实际上现在他的耳膜还嗡嗡地响个不停,张述桐问了几个死党,发现他们也是这样。
“不过我是被若萍贴在耳朵边喊的,”杜康掏着耳朵,小声说,“你说我都让她抱了,怎么还连哭带喊的? “
他刚说完就被若萍反手掐了一下,成了几人中第一个伤员。
“述桐,你说那个狐狸浮雕?” 清逸担忧道。
“估计是没了。” 张述桐叹口气,他欲言又止,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若萍抽着鼻子问:
“你们下午出不出岛,我妈说她准备去抢票,把咱们几家的一起买出来。”
“不、不至于吧。” 杜康讷讷道。
“你不知道,现在码头比医院堵得还要厉害,人都像疯了一样,谁还敢待在岛上......”
“也行啊,反正学校肯定要放假了,”杜康语气一转,欢快起来,“哎你们说这次要放几天假? “大家都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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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述桐则在想,刚才和顾秋绵通话的时候,就听到收拾东西的声音,风险未知,顾老板肯定会带女儿出岛,说不定会安排一架直升机飞过来。
死党们也准备走,他们几个都要去往市里,说不定住同一家宾馆、这个夜晚会是另一种热闹,可是......“终于出来了。 “清逸的父亲呼出口气。
他们来到了室外,可也好不到哪去,像从一盒沙丁鱼罐头走进了另一盒被打开盖的沙丁鱼罐头。 等若萍将一瓶水贴在他脸边的时候,张述桐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回到了车上。
“应该没有伤亡吧。” 杜康趴着车窗张望着。
“没,”清逸也在到处看,“没看到哪栋建筑塌了,也没看到救护车。 “
两人接着讨论起放假的话题,相比之下若萍忙得多,她还有几个好闺蜜,要挨个打电话,这时候她又成了一副大姐头的样子,安慰这个鼓励那个,谁能想到手里还攥着擦眼睛的卫生纸。
“喂,你要不要给静怡说句话?”
若萍举起手机。
“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学校里又没出事。” 杜康连忙说。
张述桐看到他偷偷将手机熄灭了。
他们几个精神好了不少,车厢里偶尔响起一阵轻笑,张述桐没有参与进几人的对话,而是独自发了会呆,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过了十几分钟,等大门外的人差不多散去了,清逸问:
“要不要去医院后面看看?”
“去啊,憋死我了。”
“说不定有余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