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鸿手掌向下虚压了一下:
“你是怎么想的?”
张述桐愣了一下,倒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其实他和顾秋绵的姨夫的看法差不了多少,也许会有别的异常,但像是风水龙脉之类的东西,这种影响一个人运势的东西未免太飘渺了,何况顾父的运气真的算好吗?
顾老板也不该、更不屑于向他解释自己的发家史,一个小孩的看法有什么用,那就只能是在试探什么了。
比如陈毅城为什么会疯掉。
“无稽之谈。”
“哦?”
“我爸当年也在,他可没有发财。”
顾父闻言先是一顿,摇头失笑道:
“是啊,他怎么没有发财?”他拿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爽朗地笑道,“一个小朋友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可惜很多大人就是想不明白。”
张述桐也跟着笑笑: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顾秋绵姨夫对地下的东西,兴趣这么大。”
“他是如何告诉你的?”
“因为找到了一封上一任庙祝留下的信,”张述桐说,“还说了狐狸,可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找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他说完暗自观察着男人的表情,想从中看到一些端倪。
可顾父只是说:
“听没听过那样一句话,溺水的人会想方设法地抓住手边的一切。”他出神地说,“从我认识毅城起,他就是那种好赌的性格,这么多年了,锦欣……也就是绵绵的姨妈从没看清过她男人的内里,他们家来岛上前刚欠了一大笔钱。”
“原来是这样。”张述桐恍然道。
顾父却指着他笑骂:
“我知道你早就打听到了。”
张述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也没好意思说这是您闺女告诉我的。
顾建鸿像是起了谈性,他站起身子,在房间里踱着步:
“你听到的真相,应该是我做了局害了他?”
张述桐张了张嘴,可不等他说话,顾父又淡淡道:
“他当初急用钱,和人签了份对赌的协议,手伸得太长,我知道他赌性大,就砍了他一只手,让他们一家来接手岛上的事,并非是多么适合这里的工作,只是想放在身边看好。”
顾建鸿又问:
“毅城是不是还跟你说,其实他根本不信什么东西能让人发财,只是对地下的东西感兴趣?”张述桐点了点头。
“看来我猜得不错。”顾父微笑道,“当初他来到岛上,我就问过是不是为了钱才和人对赌,他告诉我是对方欺人太甚。毅城那个人,为了前程向上爬了一辈子,但就是不肯承认,但我的确没想到他会铤而走险,或者说,我没有料到最大的变数是那封信,让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可惜那封信被烧掉了。”张述桐半是惋惜地说。
“我对那封信不感兴趣。”
顾建鸿却摇了摇头: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试探你一个孩子,我的时间还没有这么不值钱,只是因为我是绵绵的父亲,我不希望因为你对我有了猜忌、从而改变了对她的态度,就当是和子侄辈的谈话好了。
“至于陈毅城,发生了这种事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你心里会有些委屈,这很正常,我给你一个交代,他是不是真的疯了有待商榷,以后也许能治好,但他这辈子可以一直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