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
泉府·云臻酒店。
送走了随行人员和政府官员,喧嚣褪去。
欧阳弦月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回到套房的主卧室。
脱掉身上有些臃肿的冬季职业装。
露出丰腴熟美的身姿。
肩颈线条圆润优美,锁骨不深却精致。
不纤细,却柔韧。
不骨感,却紧致。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恰是岁月与自信共同雕琢的熟美。
雍容华贵,艳而不俗。
她迈步走进衣帽间里侧的浴室。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早已放好了热水。
水面上漂浮着几瓣新鲜的红玫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静谧而安神。
解开挽起的长发,踏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冬日奔波的寒意与疲惫。
欧阳弦月靠在浴缸边缘,微微仰头。
透过浴室的单向落地窗,可以看到脚下这座城市在这个冬至夜里的万家灯火。
虽然不如深城繁华,但却有一种独特的烟火气。
这里就是唐宋长大的地方。
其实,这并非欧阳弦月第一次关注这座城市。
早在2017年,那是两人刚刚相识、博弈尚存的初期。
出于谨慎和好奇,她曾暗地里详细调查过唐宋。
信任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尤其是对于像她这样身处高位、背负家族命运的女人来说。
哪怕当时心里对他极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那种莫名的宿命吸引,但理智依然让她保持着警惕。 而调查的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干净。
甚至是普通得有些过分。
标准的北方普通农村家庭出身。
从小到大,成绩中上,性格温和,除了长得帅一点,几乎没有太多令人惊艳的地方。
他身上最大的光环,或许就是他有一个非常优秀的青梅竹马。
柳青柠。
甚至可以说,是因为柳青柠的存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少年才会被聚光灯偶尔扫到。
而一切的拐点,出现在高考后的那个夏天。
仿佛是命运的岔路口。
柳青柠考上了帝都大学,他考上了燕城科技大学。
就在两条线即将平行延伸之时。
那个普通的少年,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莫名其妙地与刚刚回国的金美笑产生了联系。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阶层悬殊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是网友? 是偶遇? 还是某种更神秘的契机?
查无此据。
但从那时起,唐宋开始展现出与众不同的特质。
超乎年龄的成熟,对商业逻辑近乎妖孽的直觉。
于是,有了后来的【微笑投资】。
那是她在2017年初得到的信息,也是她与他一切故事的开始。
随着接触的深入。
她,包括金美笑、苏渔、吴恪之等人,都逐渐发现了一个事实。
唐宋是割裂的。
是矛盾的,是复杂的,也是神秘的。
他在工作中表现出的那种冷酷、精准、算无遗策,仿佛没有感情与悲喜,俯瞰着众生。
而他在日常生活中,尤其是面对柳青柠,却又会变得温和、活泼,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几分大男孩的稚气最开始,欧阳弦月怀疑他是精神分裂。
是不是他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格?
这个猜测持续了很久,可最后还是被她否认了。
因为他的切换,太丝滑了。
上一秒,他可能还在冷漠地指挥着几十亿美元资金的绞杀。
下一秒,接到柳青柠的电话,他就会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大学生。
但也正是因为他身上这鲜活的人性,才让他们对他产生真切的情感。
因为,没有人会发自内心地去爱一个机器。
哪怕是金美笑,哪怕是苏渔。
如果唐宋自始至终,只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全知全能”。
那么,她们或许会敬畏他,会利用他,会追随他。
但绝不会爱上他。
“唐宋... 你可真是...“
欧阳弦月低声轻语,嘴角勾起宠溺而复杂的笑意。
随即,她的心里冒出一个有些按捺不住的冲动。
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想要在这一刻,不顾时差,不顾理智,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她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拿过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噔噔噔~”通话很快被接通。
“喂? 欧阳? “
听筒里传来唐宋好听的嗓音,背景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唐宋,冬至安康。” 欧阳弦月将手机免提,放在浴缸边,声音慵懒而柔和,“纽约那边是上午吧? 吃饺子了吗? “
已吃过了,你呢? 还没休息? ”
“刚忙完一阵。” 欧阳弦月抚摸着水面上的玫瑰花瓣,“我目前在泉城。 这次唐仪精密和璇玑光界的供应链整合,兹事体大,我不太放心,就亲自过来盯一下。 毕竟,这里是你的家乡。 “
”我听疏雨姐说过这件事,辛苦了。” 唐宋的声音温和。
“嗬嗬。” 欧阳弦月双腿在水中轻轻舒展,带起一阵水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乡... 某种程度上,或许也算是我的家乡,不用客气。 “
唐宋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轻笑道:”是吗? 那有机会,我亲自带你游览一下泉城。 “”这是你说的,我记下了。” 欧阳弦月眼中波光流转,“对了,过两天我要去一趟下面的璟县。 最近朋友送了我两饼极好的普洱茶,还有两瓶特供的年份茅台。 我想着...... 既然到了门口,不进去拜访一下你的父亲,似乎有些失礼。 “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可以吗? 先生? “
电话那头顿了顿。
很显然,唐宋也有些意外。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当然可以,就是... 我爸应该会被吓一跳。 “
”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
得到首肯,欧阳弦月心情大好。
她缓缓从浴缸里坐起身,带起一阵明显的水流激荡声。
丰腴白皙的身体破水而出,在暖色顶灯下散发着如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哎...”她轻呼一声,声音带着鼻音。
“怎么了?” 唐宋立刻关心道。
“没什麽。” 欧阳弦月嘴角上扬,“只是刚刚在浴缸里泡久了,有点头晕。 最近太累,腰和肩膀都酸得厉害,稍微动一下就不舒服。 “
”emm...“唐宋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笑意,”那... 等我回去了,帮你好好按一下。 我的手法,你是知道的。 “
”好... 吧。 “欧阳弦月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水凉了,我要起来穿衣服了。 “”嗯,byebye。”
“嘟”
通话挂断。
欧阳弦月发了会儿呆,擦干身体,换上一件深棕色的真丝睡衣。
丝绸的凉意贴着肌肤,让她更加清醒,也更加期待。
她站在洗手台巨大的镜子前,借着柔和的灯光,仔细端详着里面的自己。
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水出芙蓉的熟美韵味。
她下意识摸了摸眉眼。
不知不觉,那里已经有了细纹。
岁月虽然对她格外宽容,但这世间最公平的也是时间。
“看来,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