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稀里哗啦,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形象,一边毫无形象地濞着鼻涕,一边眼眶通红的盯着舞台,也不知道代入了舞台上的谁。
“嗚鸣...... 太感人......“
罗炎瞧了一眼她手中的手帕,倒不是担心她哭得太惨,而是提防她冷不丁地将这玩意儿还给自己。 这东西他还有很多,还回来大可不必。
他不排除一些小眾且變. 态的玩家们会喜欢收藏这东西,但科林亲王是“爱干净之人”。
可惜薇薇安并不知道罗炎在想什么,否则大概会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居然有人嫌弃自己。 在魔都的时候,那是魔都小霸王从未有过的体验。
“的圣西斯...... 真是太坏了! “
撂下了一句整个雷鸣城都没人敢说的狠话,她猛地转过头,一张小脸上挂满了煞气。
“南孚!”
“在!”
脸颊微红盯着舞台的南孚被吓了一跳,像个点到名的哨兵一样,差点从沙发上立正了。
薇薇安吸了吸鼻子,指着舞台背景板上那座象征着压迫的钟楼,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 去把皇后街的教堂给我炸了! “
南孚:”啊??? “
不是
老姐!
看个戏而已,至于吗?!
他还要在人类世界闯荡呢,现在才走到名为雷鸣城大学的第一站,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看着弟弟一脸呆滞的蠢样,薇薇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喊,胆小鬼!”
她冲着手帕又濞了一串晶莹剔透的鼻水,退而求其次地指了指那个同样象征着罪恶的钟楼,敷衍道。 “那...... 你去把雷鸣城的钟楼炸了总行了吧? 每天非要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敲,烦死了。 “吸血鬼其实不需要每天都睡觉,但刺眼的阳光实在让人犯困,尤其是夏天快到了,她每天中午都会打盹儿。
像“传奇爱人王”一样保持人类作息的吸血鬼到底只是少数。
南孚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关爱的眼神看着无法无天的薇薇安大小姐,小声提醒道。
“姐...... 您冷静一点,那座钟楼是兄长大人的产业,哪有炸自己家房子的? “
”哦哦,那算了。”
一听说是兄长大人的东西,薇薇安顿时讪讪地缩回了手,同时悄悄地瞧了坐在旁边的罗炎一眼。 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就像一边观察着主人的动静,一边在窗台上忽然卧倒翻身的猫。
以罗炎的经验,那无非是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想引起大人注意,于是故意弄出一连串奇怪动静的表现罢了。
喝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舞台,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这种吵闹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在这异乡的夜里,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家”的温暖。
舞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
或许是因为知道包厢里坐着那位真正的主宰,饰演“艾洛伊丝”的琪琪今晚明显有些紧绷。 好几次台词都说得有些磕巴,甚至在面对“钟楼管事”的逼迫时,身体抖得比平时还要厉害。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魔王的敬畏。
反倒是那个玩家扮演的“小鹫”,也就是男主角马修,经过几场演出的磨练,演技愈发纯熟了。 那“无能的丈夫”的木讷与绝望,被“有能的小鹫”拿捏得入木三分。 自从参加了公爵殿下的晚宴回来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不但开始认真排练,而且彻底投入到了演艺的事业。
对于琪琪的忽然生疏,剧院里的观众们却不在意。
在这个经济上行的时代里,无论是坐着的人还是站着的人,对于不够完美的事物都有着极强的包容力。 看着台上瑟瑟发抖的“艾洛伊丝”,人们更心疼了。
“艾洛伊丝小姐是真的在害.......”
“那种面对强权的恐惧是演不出来的,这位美丽的姑娘一定把这一刻当真了。”
“演得太好了! 那就是我们在领主面前的样子! “
琪琪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失误竞然被解读成了”演技炸裂“,甚至为她赢得了更多同情的眼泪与鼓励的掌声。
大幕落下,掌声再次雷动。
罗炎没有去后台,那样会给可怜的魅魔学妹太大的压力,回头表扬两句就是了。
他带着还要再哭一场的薇薇安和一脸解脱的南孚,低调地走出了VIP包厢的通道,谁也没有打扰。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雷鸣城市民对他的热情。
尤其是当人们知道《钟声》的剧本是他写的之后,这份热情更是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三人刚一走出剧院的侧门,早已蹲守多时的记者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举着录像水晶和速记本蜂拥上来。
剧场的保安们吓了一跳,慌忙上前阻拦,然而根本拦不住狂热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