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森教授说得对,当旧的屋顶不再遮风挡雨,我们就该自己盖一座房子。 既然他们不带第三等级玩,那我们就自己玩! “
男人的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火,那团烈火让纽卡斯感到恐惧,虽然它灼烧的不是他的屁股。
巴尔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没错! 正如纳特所说,我们要组建属于我们的“国民议会'! 纽卡斯先生,您是第三等级的议员,也是我们唯一能信任的好人。 我们需要您的支持,也需要您的智能,请您...... 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
纽卡斯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国民议会。
这帮疯子是想另立王庭?!
这简直是谋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迅速堆起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套笑容。
“抱歉,伙计们。 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摊上这档事,纯粹是因为威克顿男爵非要把我拉进去,你们可能忘记了我是坎贝尔人,而这是你们莱恩人的事。 “
看着露出失望表情的两位伙计。
他侧过身,做出了一个极其礼貌却坚决的送客手势。
“我只是个卖消防器材和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对于怎么开会一窍不通。 二位请回吧,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们...... 我向圣西斯发誓,如果我告发了你们,就让雷电将我劈死! “
两个市民对视了一眼,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纳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巴尔拦住了。 后者摇了摇头,将夹在怀中的帽子重新戴上,转身去拉门把手。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
看着向门外走去的两人,纽卡斯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门外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按捺着怒火的声音却从门外飘来。
“纽卡斯先生,您是卖消防器材的,应该比我们更懂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没有一栋房子能幸免。 今天被烧的是我们的屋子,明天就是你的公寓。 你可以坐在阳台上看戏,我只请您记得...... 最好在家里放一台灭火器。 “
”够了,纳特,你少说两句!” 巴尔训斥了那怒气冲冲的石匠朋友一句,将他从门边拉了回来。 纽卡斯议员能听他们把话说完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们不该诅咒真正的好人,让所有人都对他们失望。 就在两人正要离开的时候,沉默不语的纽卡斯忽然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先生们。”
两人停住了脚步,惊讶的回头望向他。
纽卡斯犹豫了两秒说道。
“我想...... 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所以进来说吧。 “
纳特先生的那句话,彻底击中了他心中最敏感的一片柔软。 身为一名商人,他比起追逐利润,更厌恶被风险追赶。
他决定“两头下注”。
虽然他的老板是威克顿男爵,但他不介意在大公的赌场里也扔一枚筹码...... 毕竟万一大公又赢了呢? 至于他为什么判断这背后是大公在搞鬼......
一方面是因为那本百科全书,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个叫纳特的石匠说的话,不像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身为一名行走在迷雾中的凡人,没有人和他商量明天的事情,他也只能凭借着昨天的经验见机行事。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怀着忐忑不安与期待,重新回到了玄关。
橡木门重新关上。
纽卡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妥协。
“说真的,你们不该来麻烦我,我是坎贝尔人,但不是每一个坎贝尔人都是骑士。”
“而且说实话,我刚拒绝了一位淑女天马行空的提案,而你们现在又要用更天马行空的提案逼我就范,我觉得这真的很不体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毕竟是个议员,知道开会的流程,以及会议的章程怎么起草。 我不会帮你们做这件事,但如果你们以后遇到什么流程上或者法律上的困惑,可以写信谘询我......“
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是威克顿男爵嘱咐我做的事情,我想罗兰城应该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议员回信。”
站在门口的两个石匠愣住了,随后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神色。
他们几步冲回来,紧紧握住了纽卡斯的手,那力道大得差点儿让后者的表情扭曲。
“谢谢您! 纽卡斯先生! “
”我们就知道! 在冬月事件中战胜德里克伯爵的坎贝尔人,是支持共和事业的! “
看着他们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纽卡斯微笑着握着他们的手,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变得有些古怪,心中也泛起了嘀咕来。
他以为他们是有后台的。
可看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总不能那个人是自己吧?
雷鸣城,科林庄园,午后的阳光越过了会客厅的窗帘,小坎贝尔的惨叫声依稀可见。
薇薇安正在玩一种很前卫的游戏,她要扮演马修,而帕德里奇小姐来当站在阴影中的领主。 至于谁来演艾洛伊丝小姐?
不重要。
她从不撒娇!
至少她这么觉得。
然后,剧本也被改得面目全非。
钟楼管事理查德一瞬间被击飞,而饰演“管家”的阿尔弗雷德从头哭到尾,竟然也被逼到了觉醒的边缘。
最终,小坎贝尔缩在树篱的角落独自舔伤口,哭笑不得的南孚走过来替他们疗伤。
这场战斗变成了阴影中的领主老爷与艾洛伊丝小姐的正面对决,而那真是一场旗鼓相当的较量。 因为薇薇安被魔王用项圈封住了超凡之力,而魅魔恰好擅长最克制肉体力量的精神魔法。
猩红色的瞳孔中浮现了粉色的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