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理论上,即使是紫晶级的强者,想要击破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不管是地狱还是地表,超凡者们的实力都在随着信仰之力份额被摊薄,而承受着“被动的通胀”...
“那你觉得遗憾吗?” 看着眯着眼睛的爱德华,罗炎用闲聊的口吻打趣了一句。
爱德华笑了笑,从窗外收回了视线,看向他。
“我? 一点也不,尤其是在看到了你送给我的礼物之后。 应该遗憾的是我们的温克敦·丹奇先生,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金十字城被他经营得井井有条。 然而很遗憾,即使是像他这样聪明的朋友,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也难免会犯下错误。 “
”帝皇和他的王座一起成为了永恒。”
“那是什麽?”
“圣城的谚语,意思是...... 当一个人在椅子上坐的太久,难免会和他的椅子长在一起。 也许他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已经起不来了。 “面对好奇的爱德华,罗炎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爱德华笑了笑说道。
“哈哈,有趣的比喻,幸好我遇到了你,科林。 有时候我觉得,一定是圣西斯派你来到了我的身边。 而自从遇到了你,我总感觉事事都很顺利。 无论是公事,还是...... 家事。 “
罗炎轻轻挑了下眉。
“很高兴你这么想,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哈哈,说起来...... 这列车可真快啊。 “
大概是为先前那番肺腑之言感到了一点儿不好意思,坐在对面的爱德华很快转移了话题,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说道。
“以前我的骑士团想要从坎贝尔堡前往北溪谷平原,即使是急行军也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 然而现在,我们仅仅用了半天时间,甚至还没到喝下午茶的点就已经走完了一半路程。 “
这种战略调度速度即使放眼整个奥斯大陆,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或许帝国的狮鹫骑士团能比这更快,但后勤辎重总不能也靠狮鹫来运输。 而在战舰无法抵达的内陆地区,这种名为火车的交通工具不但将改变人们的生产关系,还将改变军事部署的逻辑。
以前一座城堡就能卡住整个乡村网道的路网,而现在一条铁路便能从那复杂的网道头顶碾过去。 或许
坎贝尔的陆军应该开辟一个单独的兵种,专门配合向前推进的军队,铺设运输物资的铁路。 “现在的速度并不算快,受限于新铺设的路基还需要时间自然沉降,以及动力部件尚处于磨合期,我们目前并没有全速行驶。”
看着对火车速度惊叹不已的爱德华,罗炎淡淡笑了笑,继续说道。
“最晚明年这时候,这列火车的速度至少还能再快一点。”
“是吗? 我觉得这速度已经够惊人了,没想到还能更快! “
爱德华心情大好,却发现罗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握在手中的书本很久都没有翻页。
以为这位亲王殿下是在忧心列车的安全问题,他爽朗地笑了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安慰道。 “放松点,我的朋友。 虽然坎贝尔人是第一次驾驶这玩意儿,没有古塔夫王国的蜥蜴人那么熟练,但别忘了这车上可是坐着两位“神选者'。 我想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大概也会有天使托着车底,把我们一路抬到格兰斯顿堡去。 “
天使麽......
罗炎从很久没有翻页的书上收回了目光,回应了大公殿下一个礼貌而无奈的微笑。
“实不相瞒,我担心的不是我们的火车,而是没有坐在这辆车上的某人...... 但愿那家伙不会一气之下把我的庄园给拆了。 “
身为连飞艇都摔过的亲王,他可不担心什么火车脱轨。
别说这车厢上有他的防御法阵,就算没有提前部署那玩意儿,并且再加上两个力天使来拆他的车门,他也有100%的把握全身而退。
“哈哈哈!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 “
爱德华哈哈笑了一声,后背靠回了松软的沙发上。
“放心吧,我出门前特意拜托了我的夫人。 她虽然平日性子温和,但在照顾孩子方面可是很有心得的。 “
”但愿如此吧。”
罗炎嘴上应和着,心里却在为另一个人默哀一
可怜的小理查德,希望那位年轻的骑士最近武艺有所精进吧,黑铁级确实不够看了点。
他留在书房里的“万象之蝶”,已经隐隐听见了书房窗外传来的惨叫声。 而刚才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翻页,便是因为注意力还在科林庄园,替他面前这位大公殿下看着他的儿子。
至于安东妮夫人,正热切地拉着“娅娅”小姐的手说个不停,而可怜的米娅同学正结结巴巴地背着昨晚刚背熟的“课本”。
真是难为这位总调查员小姐了。
“说起来...... 既然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把薇薇安小姐也带上? “看着将书本翻了一页的科林,爱德华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问得好。
实话当然是因为那里离您的妹妹太近,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胡话当然是
“她太浮躁了,需要沉淀沉淀。”
看着一脸耐人寻味的科林殿下,爱德华微微一愣,随后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 真是辛苦你了。 “
罗炎微妙地说道。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以科林家族乃至地狱的标准而言,薇薇安小姐反而是“比较正常”的那个了......
早晨八点出发的列车,在黄昏前越过了最后一座桥。
十个小时,两百公里。
这是旧时代的马车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速度。
看着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乘客们都以为自己将在车厢里过夜,却在太阳落山之前看见了格兰斯顿堡郊区的站台。
这里曾经是叛军囤积粮草的转运站,如今简陋的木质围栏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碎石铺就的火车月“嗚! “
长鸣的汽笛声打碎了领主的仆人对旧时代的怀念。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庞大的钢铁身躯缓缓滑入众人的视野,随后又用白烟蒙住了众人的双眼。
早已等候在月台上的迎接队伍一阵骚动。 有人咳嗽,有人用手巾捂住口鼻,还有人投去或不满或惊疑不定的视线。
这里聚集了格兰斯顿堡如今仅存的有头有脸之人,可现在他们却被弄得灰头土脸。
他们之中有因见风使舵而幸存下来的旧贵族和乡绅,也有手持经卷试图安抚自己的牧师们。 而在哨卡的外面,更是挤满了从未见过世面的平民。
他们之中有自由农,也有刚刚获得自由的农奴,以及正琢磨着要不要赶时髦做点买卖的小贩。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