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猛地惊醒,蹦起来大喊道:“护驾护驾!”
朱厚照也醒了,抹一把龙涎道:“何处喧哗?”
张永慌张冲进来回话道:“回皇上,是收掌所那边!小崽子们查验落卷时,不慎碰倒了火烛,引燃了试卷!”
“一帮蠢货,干什么吃的?!”朱厚照勃然大怒:“还不快救火!”
“谷大用已经带着人灭火了,请皇上暂且回宫,以免火势不可控制啊!”张永急切道。
“慌什么!”朱厚照却兴致勃勃道:“先看看再说!”
他便来到至公堂门口,看起了热闹。
知贡举和提调官吓坏了,赶忙组织兵丁灭火。但西厂的人已经出动了,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好在贡院素来注重防火,消防设施完备,建筑之间亦有防火墙阻隔。
火势很快被扑灭,并未蔓延至至公堂等区域,只是收掌所的库房被烧毁大半,内中存放的五十余箱试卷尽数化为灰烬……
“皇上,都是老奴办事不力呀!”张永带着谷大用和不慎纵火的小太监跪地磕头。
“哎,你们呀,干什么吃的?!”朱厚照也很生气,指着那小太监道:“把他拉下去严加审讯,看看是不是故意的。”
“是。”便有锦衣卫将那个低着头的小太监带了下去。
朱厚照又对王鏊和田景贤笑道:“好在录取已经结束,取中的卷子都没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是。”王鏊心知肚明,这火是怎么来的。
怎么说也是正德朝的头一场科举,闹出舞弊案来多难看。
王鏊不由对这位年轻的陛下刮目相看,还以为他只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荒唐天子,原来还是要脸的,也有心眼儿。
“那好,既已焚毁的试卷,姑念事出意外,不再追究!”正德拍拍手,打个哈欠道:“今天就到这吧,朕要回去睡觉了。”
“皇上不看看会元是谁了?”英国公忙问道。
“不看了,留一点悬念才有意思。”朱厚照摆摆手,便上了御辇,在群臣恭送下,浩浩荡荡离开了冒着黑烟的贡院。
待到送完了皇帝转回,湛若水几人看着已成废墟的收掌所,啧啧称奇道:“这火怎么这么懂事啊?”
“是啊,把通关节的卷子一烧,通关节一案便查无对证,就此打住,不再兴起大狱……”董玘点点头,又幽幽问道:“只是卷子,真得全烧了吗?”
“那谁知道呢?再说西厂的人在收掌所里一个多时辰,该看的肯定都看到了。保不齐早就把通关节的卷子挑出来,带走了也说不定。”湛若水幽幽道。
“管他呢,只要跟我们没关系就行。”翟銮却笑道:“这下阉党的人非但不能找咱们麻烦了,还得谢谢咱们。”
“哈哈啊!所以说这人啊,还是要行得正坐得端,自有天助之!”众同年也都很开心。
“是啊,这次真是幸运呢……”湛若水和翟銮点点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