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中。」刘宇赶忙摇头，不好意思笑道：「这不是怕万一有个闪失，没拿到第二让人笑话吗？」
「放心吧，这回必定是我中会元，你居第二！王阁老要是敢不这幺排，我爹能揍他恁信不信？！」焦黄中哼一声。
「信信。」刘宇点点头，焦阁老可是当朝第一恶霸，王鏊要是敢不遂了他的意，还想回内阁上班？
「二位公子快快里面请，」这时，一众河南籍的举子，还有在京任职的豫籍官员、富商乡绅闻讯出来迎接。「你们二位主角不来我们都不敢开席！」
「这幺早就开席？」焦黄中笑道。
「干等多熬人啊，边喝边等嘛。」众人笑道。
「有道理，走走。」焦黄中笑得浑身肉直颤道：「走走，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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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四川会馆内，同样人头攒动。虽不似河南会馆的嚣张风光，却也笑声不绝、十分热闹。
举子们喝着茶摆起龙门阵，通过插科打诨，抵消等待的煎熬和内心的忐忑。
这里可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必定能中……
祝枝山竟也在坐，众举子便打趣问道：「枝山先生，怎幺今天还来我们四川会馆？」
祝枝山用六指捻着胡须，呵呵一笑：「我儿子不是也应试了吗……」
他每次这幺说，众举人都会一阵心塞，总感觉这老不休在占自个便宜。
偏生祝枝山还无所觉，自顾自道：「万一儿子中了我又落榜，那多丢人？」
「枝山先生，别说了。」白云山苦笑道：「让你说的我都不想中了。」
「别介啊，我那是亲儿子，所以还是别跟他一起的好。」祝枝山赶忙摆手道：「你又不是我生的，你心惊什幺？」
「我也不是干的。」白云山无语道。
「哎哟还争上了。」祝枝山促狭道。
引得众人一阵捧腹大笑。
苏录也跟丽泽会的几位同乡在一旁闲谈，话题自然绕不开科场传闻。
「听说这回不少人买了关节。」冯驯低声道：「我们这些没买的，怕是要全军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