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也没比子和强到哪儿去……”苏有才闷声道:“守着和尚不说秃子,爹还只是个秀才呢。”
“爹,您别挑理,您又不是皇上。”苏录嘿嘿一笑。
“才进京几个月?一口京片子……”苏有才嘟囔一声,看他哪哪儿都不顺眼。
“不过弘之,当初你想在家安稳做个举人,也必然不能如愿。咱们走到这一步,本就是被阉党逼出来的。”苏满看似帮二叔说话,实则帮苏录解了围。
“探花水准。”朱子和赞了一句:“就是比我这个传胪高啊。” ??
“正是。”苏录点点头,神色一沉,“老师与山长皆遭阉党迫害,我们也成了阉党的眼中钉肉中刺。因此如何对抗阉党,是压倒一切的要务,也是我的出发点!”
苏有才压低声音追问:“所以你想用……帝党来取代阉党?”
“取代是不可能取代的。我们没挨那断子绝孙的一刀,自然也成不了皇帝最放心的人。”苏录摇摇头。
“是,宦官从不缺席任何一场权力角逐,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苏满点点头。
“对付阉党谈何容易……”朱子和苦笑道:“也就我们这些跟阉党势不两立的,才敢谈一谈这个话题,哥要跟其他同年讲,能把他们吓死。”
“共同的恐惧也是团结人的一种办法。”苏录却淡淡一笑,昂然道:“而且我们也有太监无可比拟的优势——我们是进士出身!比他们有文化,皇上能依仗我们治国理政。若能让皇上将我们视作心腹,宦官们便无法再像如今这般肆意插手国事!”
“这样一来,不就能重新建立对太监的制衡了吗?”说着他朝三人两手一摊道:
“而且我们还能做些真正利国利民的事情,也不枉此生!”
三人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苏录‘曲线救国’的苦心。苏满高兴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我是向来跟哥走的。”朱子和也重重点头。
只有苏有才咂咂嘴,苦笑道:“儿子,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就不怕玩砸了,鸡飞蛋打?”
苏录正色道:“爹,我们得罪的是刘瑾。不往大里谋划,怎么能斗得过他?斗不过他,我们全家都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