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开个班容易吗?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反复推敲打磨,做好万全预案——这是皇上办的第一届龙虎班,若是出了岔子、闹了笑话,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皇上的热闹吗?!”
“还真是!”朱寿不由点头,拍了拍苏录的肩膀道:“多谢兄弟替皇上着想。”
“你说得在理呀!”说着他沉声道:“那些老东西就是觉得皇上在胡闹,巴不得看皇上翻车!可我偏要帮皇上把这事办成,狠狠打那些人的脸!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等着看笑话的,都捂着脸一边凉快去!”
说到最后他咬牙切齿,一副发了狠的架势。
“既如此,那就好好把这事儿办扎实。”苏录欣慰道。孩子长大了,知道要脸了……
“成!”朱寿把方案往怀里一揣,爽快道,“你赶紧歇着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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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苏家小院,朱寿没了先前的闲散,一路上都捧着苏录拟定的方案仔细翻看。
越看越觉得里头门道太多——单是讲师遴选一项,就藏着深细的巧思。苏录竟特意安排了两京阁部大臣与北直、山东山西的地方官两类讲师。
还特意注明京官讲朝堂规制、国策制定,地方官讲基层实务、民生疾苦,一上一下、一宏一微,目的是让新科进士从不同的视角吃透政务利弊,避免被单一立场局限。
还要让讲课的官员出实务题目,给新科进士们操练,完事儿新科进士还得写报告,根据报告来筛选人才……
看得朱寿脑袋有两个大,忍不住一个劲儿挠头道:“这么复杂的活儿,我怎么干得了啊?”
“小爷当然干得了,这世上哪有事儿能难得倒小爷?”一旁的张永忙轻声道:“只是小主子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忙,哪能事必亲躬?”
“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朱寿忙点点头,展颜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么细致的活儿,还是让苏状元自己干去吧。”
“苏状元不也是龙虎班的学生吗?”张永提醒道。
“他都授官了,不用上课了。”朱寿摆摆手,丝滑地自食其言道:“你忘了?三鼎甲一经授官,便不用再坐馆读书了?”
“哎呀,是老奴糊涂了。”张永赶忙认错道:“苏状元确实不该再上龙虎班,这些事交给他可不正合适吗?”
“不过还是得找个老成持重的大臣坐镇。”朱寿摸着光光的下巴道:“内阁那几个肯定不行,皇上开龙虎班,就是为了培养自己的班底,哪能让他们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