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安静地守在墙边,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听到了街上由远及近的梆子声:
‘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紧跟着是更夫拖长腔的声音。
“来了。”络腮胡低声道:“都别出动静。”
众人皆屏息凝神,果然听到有人走到隔壁,然后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院门,闪身进去。
那人手里挑着个写有‘更’字的灯笼,腰揣竹梆子,正是方才那打更人!
只见他先将灯笼顺手插在伙房的门楣上,然后走到卧房,隔着窗户看着炕上熟睡的老妪。
见她睡得还算平稳,打更人便回到伙房,啪啪地打起火来,给老太太准备明天的饭食
不一会儿,伙房中便亮起温暖的红光……
钱宁看了看苏录,苏录点点头,他便一挥手,两名身着夜行衣的手下,便身手矫健地逾墙而过。
落地声虽然很轻,但那打更人十分警觉,立即出来伙房,就见两名黑衣人朝自己扑了上来。
他见状不妙,扭头就冲向院门,想往胡同里跑,院门却又被踹开,又是两名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打更人径直改变方向,又想翻墙逃走,却听络腮胡冷喝一声:
“再跑,就把你那聋瞎老娘抓起来!”
这时,卧房里的老太太似乎也被惊动了,她是耳背还没有全聋。
“见儿,是你回来了吗?”便听她颤声问道。
打更人登时就挪不动腿了。
“回你娘的话呀。”苏录隔着墙道:“我们是朝廷找你问案的,不是来杀你灭口的。”
“娘,是我。”打更人便颤抖着嘴唇,眼泪汩汩道:“我回来了……”
里头便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打更人赶忙冲进去搀扶老娘。
番子们要冲进去,却被苏录叫住。“又不是抓嫌犯,给他们点时间。”
没让他等太久,盏茶功夫,那打更人便跟着西厂番子来见他和钱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