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帮被捆成一串的僧人道:“这帮宝莲寺的秃驴,就是魔众转世!表面上穿僧衣、念佛经,装得比谁都虔诚,背地里却干尽囚禁妇女、害人性命的勾当,就是要引人入歧途,败坏正法!”
“……”苏录明白,朱寿对佛教还是有好感的。因为先帝末年崇佛信道,他不愿否定父皇的信仰,所以宁肯用末法时代来解释寺僧的堕落。
但这难不倒苏状元,略一沉吟,他便坚定道:“你说得有道理,所以我们有必要帮助佛家渡过此劫,这可是功德无量啊!”
“嗯嗯,说不定国祚都能延长几百年,我们该怎么做?”朱寿登时兴致勃勃,跟之前纯粹为了发财彻底不一样。
“我们从根上看,哪来那么多魔子魔孙?归根结底,是朝廷对出家剃度的审查太松,尤其是去年,一次就发出了四万张度牒!”他便顺手给刘公公挖个坑道:
“虽说当时给皇上挣了两百万两看似不少,但放进来多少魔子魔孙?什么地痞流氓、作奸犯科之徒,花上五十两银子就能买张戒牒,堂而皇之剃度为僧!寺庙里混入这许多人渣,自然就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你先等等……”朱寿现在对钱敏感得很,抬手拦住苏录道:“你说给皇上挣了多少?”
“两百万两啊。”苏录道。
“瞎说。”朱寿摇头道:“明明是八十万两,当然八十万两也很不少了。”
“是吗?可是一张戒牒卖五十两这是人尽皆知的……”苏录便让人带来几个刚剃度的僧人,问他们戒牒花了多少钱,结果都说花了五十两。
“其中二十两是明面上的,三十两是孝敬……”那几个僧人郁闷道。
“孝敬谁了?”朱寿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
“那就不知道了,说是孝敬上面的公公……”几个僧人摇头道。
“好啊,皇上拿得还没有公公多,皇上还得感激他们!”朱寿登时火冒三丈,朝着那几个僧人的腚就揣。“我叫你们不知道,我叫你们孝敬公公!”
“不是我们想孝敬啊,是不孝敬拿不到戒牒啊!”僧人们叫屈道。
“打着皇上的旗号,他们居然敢拿大头!”张永也趁机给刘瑾添堵道:“口口声声忠于皇上,我看也就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