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自然是说给守门的锦衣卫听的。
“是!”众锦衣卫看着千户不肯退让,自然同仇敌忾。
“反了天了!”张延龄被钱宁的硬气彻底激怒,当即厉声吩咐身后的健仆:“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吊起来打!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健仆们立刻一拥而上,锦衣卫拔出绣春刀想要阻挡,却被钱宁喝住:“不许对国舅爷动粗,守好你们的门户!”
可张延龄的人半点不跟他客气。几个健仆七手八脚将钱宁按在地上,用牛皮绳牢牢捆了,在山门前的廊柱上倒吊起来,随即抡圆了鞭子,劈头盖脸猛抽一气。还夹杂着拳打脚踢……
钱宁纵然外练筋骨皮,也架不住这般狠揍,不多时便被打得皮开肉绽,血顺着脖子淌了一脸,又滴落在地上。
疼得他闷哼不止,却死死咬紧牙关,愣是不肯松口!
“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张延龄见状愈加暴跳如雷,像是自己挨了打一般气急败坏。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陡然炸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又是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着个身穿六品官服的年轻文官纵马疾驰而至!
眨眼间,那队人马便来到山门前,看到被打成血葫芦的钱宁,众人皆是目眦欲裂。为首的文官喝道:“快把钱千户放下来!”
几个锦衣卫纵身下马,突破张延龄的家丁阻拦,朝着钱宁奔去。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侯爷的事?”张延龄转头瞪向苏录,面目狰狞道:“吊起来一起打!”
“我乃新科状元苏录!”那年轻的六品文官掷地有声,故意拱火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状元?”张延龄嗤笑一声,“状元很值钱吗?三年就出一个!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他再张狂也不敢动堂堂六首状元一指头,不然肯定要被文官们叼的……
“本官奉旨行事,该闪一边去的是你!”苏录亮出一面‘如朕亲临’的金牌,朗声道,“奉旨,命建昌侯张延龄即刻退去,不得在此滋扰查案!”
“你奉的哪门子旨?我不信!”张延龄却梗着脖子大叫,“我是皇上的亲舅,他岂能这般对我?肯定是你在从中捣鬼!”
“侯爷若不信,本官便将你拿下面圣,你亲自问皇上便是。”苏录语气强硬,看着钱宁被打得那么惨,当爹的心里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