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酒……”苏录这可不敢听,赶紧端起酒杯,岔开话题道:“兄弟,其实我真的懂你。”
朱寿也不想再揭这个旧伤疤,便顺着苏录的话题道:“你都没有妈,你怎么会懂呢?”
“……”苏录嘴角抽动一下,跟这位小爷做朋友,心理承受能力必须要强,不然随时随地会破防。
“我就是懂的,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你说说。”朱寿便道。
苏录目光沉了沉,语气通透道:“人说母爱是天性,但其实这世上事从无绝对……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都不用说民间,只说历代帝王,就有郑庄公、秦始皇等许多被母亲厌弃乃至伤害的例子。”
“为什么会这样?”朱寿皱眉问道。
“每对母子都有自己的原因。”苏录缓缓说道,“我就斗胆替皇上把把脉——根子出在先帝对太后的宠爱,实在太过了!”
“你接着说。”朱寿皱皱眉,并不太喜欢他把矛头指向孝宗皇帝。
好在苏录只是虚晃一枪,便又针对太后道:
“先帝当年把所有的爱给了太后,让她习惯了独占所有的圣眷。今上一出生,分走了先帝大半的爱,太后当然就不高兴了——今上当年想跟先帝亲近,她偏要撵今上去读书,无非就是见不得今上,分走本该属于她的关注。”
“但先帝在她心里,仍然不是排第一位的,因为她是‘扶弟魔’。”苏录又幽幽说道。
“哦?!”朱寿眼睛睁得老大,听了苏录这句论断,他瞬间想明白了,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她疼娘家兄弟,纵容他们胡作非为,显然她是把张家当成了自己的根,那才是她心中的第一位。”苏录接着道:“说白了,她虽然人嫁到了天家,但是心理上从来没有完成过从张家女儿,到朱家媳妇的转变。”
“这种人在历史上也不罕见,但大都是娘家高过夫家,下嫁的媳妇才容易有这种心理。比如公主。”
“哼,区区张家!”朱寿轻蔑地哼一声。
“那只能说让皇上摊上了。”苏录压低声音道:“其实太后很清楚她那两个兄弟是什么货色。”
“那当然,先帝在时,群臣就弹劾过他们俩,只是被太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拦下了。”朱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