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查明建昌侯张延龄,罪状如下:一、强占民田逾万顷;二、草菅人命,滥杀无辜;三、采生折割,行止恶逆;四、迷信巫术,魇镇圣母……所列罪状皆有实证,按律当斩!”
“皇上啊,这是污蔑!”金夫人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辩解,“延龄怎么会魇镇自己的亲姐姐?他万万不会干出那种蠢事的!”
“那就从魇镇圣母改成魇镇帝君?”朱厚照冷冷瞥她一眼“不过,这样就得抄她九族了。连大舅全家也跑不了。”
“不不,别改别改……”金夫人已经被朱厚照彻底震慑住,再不敢撒泼了。
皇帝又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张太后,语气缓了几分,却直戳心肺:“母后,张延龄犯下这么多人神共愤的罪行,是不是你这些年一味纵容的结果?我们母子落到这般僵局,不也是你为了包庇他?”
“母后好好想想吧。你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害他。”朱厚照不愿与她多言,最后掷地有声道:
“你若执意要为他绝食到底,那朕也只能按国法行事——先斩了张延龄的狗头,再彻查张鹤龄了!张家的两万顷良田,可有一大半在大房名下!”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内寝。
“你们也出去……”张太后对身边人低喝道。
“快都出去……”金夫人赶紧斥退宫人。
“你也出去!”张太后这辈子头一回,对她娘不客气。
“哎。”金夫人便灰溜溜退下了,只留张太后在殿内独自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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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录连夜处理完张延龄的卷宗,刚要回家休息,就见朱寿出现在东桂堂门口。
“陪我走走。”朱寿没了白日里的欢脱,只剩满身的疲惫和哀伤。
两人便沿着湖岸并肩而行。
“皇上今天狠狠作弄了那女人一番,真的很过瘾!”良久方听朱寿沉声道:“但是最后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又感觉挺丧气的……”
“正常。”苏录点点头道:“子女成年后对父母的反击从来是伤人伤己,从来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说着他对朱寿道:“这正说明皇上是仁爱的。”
“嘿嘿,是吧?”朱寿被逗笑了,良久才轻声道:“皇上终究还是先帝的儿子……”
“是。”苏录点点头,这点他非常赞同,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孝宗皇帝,但他从朱寿身上能感受到一抹暖色,那显然不可能是太后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