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水柜竣工后,一下子解放出来六万多民夫,可抽调增援引水渠工程。有了主力军的加持,用不了多长时间,环绕京郊的引水渠便能全线贯通,届时主干渠搭配多条支渠,就能串联起水柜与万顷干涸已久的良田,缓解京畿的旱情了……
这天傍晚,苏录站在大坝上,望着只待来水的蓄水区,听着不远处无定河上不时响起哢哢的开凌声,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周遭工地上,民夫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场地、规整工具,各项收尾工作井然有序。愈发消瘦的刘大夏和黑成炭块的路迎走到他身边,后者沉声禀报道:“大人,逐段验收完毕了,工程质量没有半点问题!”刘大夏嘿然一笑道:“老夫监工还需要验收,真是脱裤子放屁。”
“老大人,规矩不能乱。”苏录笑着向刘大夏拱手,正色道:“多谢!”
“不用谢。”刘大夏一张老脸上却现出怛妮之色,“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谢我什么?”苏录不解问道。
“没什么,不明白就算了。”刘大夏便羞臊地一摆手,岔开话题道:“现在就等着桃花汛来了。”“是啊。”苏录缓缓点头,也不再追问。他的眼前已然浮现出汛水入库、渠水灌田、百姓丰收的美妙景象,就连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份期盼冲淡了………
“这桃花汛可千万别不来啊!”路迎还是一贯不会说话。
“什么屁话?!”刘大夏登时嗬斥道:“不许说丧门话!”
“是啊宾阳,说点吉利的吧。”苏录也笑道:“听,河都开凌了,桃花汛一定会来的。”
话音未落,便听上游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刘大夏笑道:“这应该是来报喜的!”
水利施工,又临近汛期,工程处自然要派锦衣卫到上游观察水情,及时禀报了。
“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冰凌堵河了!”便听一个惶急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一名背插红旗的缇骑冲破黑暗而来,转眼便奔至大堤下。
“什么?”刘大夏一听就急眼了。苏录虽然沉得住气,但憧憬和惬意瞬间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