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薨的时候也是废后身份,谥号“静慈仙师’。”苏录道:““恭让章皇后’是天顺七年,英宗皇帝上的尊谥……至于要不要也给吴娘娘上尊谥,要看皇上的心意。而且也不急在一时,过两年若有追思再说不迟。”
“哎呀,贤侄真是礼学大方家啊!”张永由衷赞美一声,苏录不光把道理跟他说清楚,连具体操办的仪轨,也讲得清清楚楚,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便欢喜道:“这下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录却低声劝道:“世伯,收着点儿吧。刘瑾如今已经够难了,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您实在没必要再给他火上浇油。说到底,他真倒了,对世伯也未必是好事。”
“我明白贤侄的意思。”张永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动他,也是为了他好。我再怎么整他,都是我们宦官内部的事情,总好过让外臣借题发挥。”
“也是。”苏录闻言,也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行,那我走了,你忙吧。”张永心满意足地回去告状了。
看着张公公的背影,苏录叹了口气,他劝张永的话,并非随口说说……他已然察觉,刘瑾自今年以来,诸般行事处处失宜,荒唐得像是被下了降头。
当然,世上哪有邪祟?不过是刘瑾作妖罢了……胡作非为了一辈子,突然要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他六十多岁了,都坏到骨头里了,身边又是一群坏蛋,哪能做得了好人?不过是邯郸学步,硬装好人罢了,肯定似是而非处处违和,干的事儿也荒腔走板。
唉,放着权阉这条很有前途的道路不走,非要改弦更张,能不弄巧成拙吗?
所以说这人啊,就得从一而终,最怕到老改行………
苏录敏锐察觉到,刘公公这么下去要糟,自然不能看着他走上绝路,不然他和詹事府就要失去挡箭牌了。
回到签押房,苏录便把朱子和叫了过来,吩咐道:“往后所有和刘公公有关的情报,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都要第一时间汇总给我。”
“是。”朱子和应下忍不住小声问一句,“哥,这是……准备对他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