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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朱厚照问道:“因为他不具备你说的“法术势’?”

“正是。”苏录颔首道:“就像大夫治病,看出病症是一方面,还得会望闻问切,寻找病根,开出正确的药方,选择上好的药材,让病人在合适的时机服下才行……且哪怕这样,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所以刘瑾的变法,从根上就犯了三个致命的错误一一时机不合适,乱用虎狼药,还药不对症,按他这么治下去,大明不死也得残!”他接着沉声道:

“头一个就是时机不对。毋庸讳言,先帝留下来的底子本就虚。正德这四年更是天灾不断、乱民四起。官军剿了两年,匪患反倒越剿越盛。如今的大明就像个大病之人,最要紧的是先固本培元一一让百姓能吃上饭,让地方官腾出手来剿匪安民,根本经不起大折腾。”

“可刘瑾倒好,愣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面变法……今天催着地方上核查钱粮,明天逼着边镇清理屯田。地方上赈灾平叛还忙不过来呢,哪有精力应付他这些伤筋动骨的差事?”

“再一个,是乱用虎狼药,半分章法都没有。”苏录又无奈道:“医者开方,不光主药要对症,更要讲究君臣佐使、配伍得宜,分清补泄、定好先后。他倒好,抓着一堆猛药不分青红皂白硬往人嘴里灌,岂能不出人命?”

苏录又举例道:“就说盐政改革吧。他只知道把盐引发行权收上来,旧引说废就废,也不管那些盐商手里的旧引,是花了多少真金白银买的?这么一刀切下去,多少人要倾家荡产?人家能不玩了命的给他搅黄了吗?”

“再比如清丈军屯,他只会给钦差定下清出多少隐田,追缴多少积欠的任务,其余一概不管。结果下去的人不敢碰宗室王爷、总兵大将,只敢把担子全压在普通军户身上。不光夸大田亩数,甚至把军户自己开的荒,都算成隐田,逼着他们补税,补不上就枷号拷打!这不是逼着人家造反吗?!”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他要是能下猛药解决问题也行。但问题是连病根都没找到,药都直接下错了。纯属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治标不治本,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治出新毛病来。”苏录两手一摊对朱厚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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