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录在杨廷和府上,接受了一通重塑三观的教育。晕晕乎乎起身告辞时,杨廷和指着那飞轮扇,让他带回去:“这礼物太贵重了老夫一生清廉自持,哪怕是亲近的晚辈门生,也不能破了这个规矩,还请你体谅。”
“阁老不收的话,晚辈难以安心啊。”苏录忐忑道。
杨廷和闻言展颜一笑,拍了拍苏录的肩膀,温声道:“只要你能选对路,给满朝文武一个满意的交代,便是给老夫最好的礼物了。”
“哎,好吧。就依阁老……”苏录垂首应声,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
末了他擡手整了整衣襟,对着杨廷和深深一揖,“阁老放心,晚辈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说罢便让小鱼儿抱着那飞轮扇,在杨廷仪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去了。
送走了苏录转回,杨廷仪还在惋惜那飞轮扇,“哥,你方才留下那小玩意儿多好,他也安心。”“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出息!”杨廷和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就是眼馋那飞轮扇?等回头上市了,我给你买一便是!”
“哎,我还就稀罕那一。”杨廷仪嘿嘿笑了两声。
杨廷和皱眉道:“我看你自从当上这个文选郎,越发不知收敛了。管住自己的手,不要败坏我们杨家的名声!”
“我哪有?”杨廷仪不服气地辩白,“哥,你也不想想,历朝历任文选司郎中,有几个像我这般清廉自守的?也就我,还稀罕这么个不破扇子罢了!”
“你当人家把你放在文选郎的位置上,是安的什么好心?”杨廷和脸色一沉,厉声训道,“少动这些不该有的心思,禁得起诱惑,平平安安干满一任便是万幸!”
“好好好,我记下了。”杨廷仪被他说得索然无趣,好容易干上天下第一肥缺,却还得清廉,真他妈的前世不修!
他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哥,这么一来,咱们原定敲登闻鼓的事,还办不办了?”
“急什么?”杨廷和很沉得住气道:“此事随时可以叫停先静观其变,看看他后续的动作再说。”就这么又等了两日,转眼便到了杨廷和给的最后期限。
可直到傍晚各衙门散衙,豹房依旧没有半点动静,更不见任何相关旨意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