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蛙公!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回家喽。”
“来了来了,快走快走,本公要回江淮了。”老蛤蟆连推带挤。
“你要回去了?”
“是啊,东海是旅行,江淮才是生活,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只繁衍蝌蚪,不进入生活。”“你是天生异种,天生的大英雄,大海上的风一样捉摸不透,来去无踪,我只是一只凡蛙,哪里能孕育得了你的蝌蚪呢?今日一别,你会回来找我的,对吗?”
“回来?再说吧再说吧,海里太咸了,泡个澡出来晒个太阳,一身大盐粒子,磨死个蛙,燥得很,看看我的皮,没以前滑溜了都,女蛙,我这样的伟蛙子,天生就是要流浪大泽的,不要妄图留下我,那样只会伤害了彼此。”
天蓝色的海蟾落寞垂头。
系上腰带的老蛤蟆于心不忍,摇摇蛙头:“好吧好吧,真是孽缘,我在彭泽黄州有百亩水塘,一处宅院,里面种满了荷花,等明年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你可以去那里找我,报上淮王的名号就可以。”海蟾眼前一亮:“报淮王的名号……好,我记住了,我会去找你的。”
“蛙公!真的要走了!”
“来了来了,记得,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来彭泽找我!”
“嗯!”
哗啦。
水沫徜徉。老蛤蟆爬出池塘,抖一抖身上水花,挺个肚皮,跳跃起来,奈何腰间的干坤袋实在沉坠得厉害,晃荡来晃荡去,老是打它的屁股,没跳两下便略得慌,只得两只爪蹼抓住,用力往上提,怀念一下坐骑无足蛙,其后迈开蛙腿,交替前进,一路奔跑到港口。
大家在甲板上吹风,猴王望斗里眺望,看见老蛤蟆,吱哇大叫。
梁渠倚靠船栏,用力挥手,老蛤蟆大叫来了,抖一抖足蹼水渍,纵身一跃。
啪。
云鲸托举宝船,疾驰上天,船下波光飞速流淌。
“哈哈,来晚了来晚了。”
老蛤蟆不停往上扒拉腰带。
梁渠忍不住瞄一眼那坠得厉害的干坤袋:“蛙公,出门的时候,不都说收拾好了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害,一点私事。”老蛤蟆摆摆手,“东海的妖兽太热情,听闻本长老的事迹,缠着索要签名,没有办法。”
金毛猴王滑下桅杆,露出羡慕的眼光。
大丈夫,当如是也,闻名于天下!
梁渠竖起大拇指:“国师无愧为国师!雄鹰一样的蛙,是那样拉风的雄蛙,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那忧郁的眼神、光滑的肚皮,走到哪里,都能被认出来啊。”
“哈哈哈,虚名,虚名而已。”老蛤蟆再提一把腰带。
梁渠咧嘴。
村里头有美蛙,蓝湖有竹马,彭泽有金屋,东海也有温柔乡,当初去蓝湖找老情蛙,昔日娇俏的小情蛙,变成一百个孩子的妈,蛙大如山岳,初始扭扭捏捏,各种不适应,嚷嚷要回去,等带回江淮,依旧三天两头的去寻。
“难得的一个长假,舒坦啊,就是回去得一月了,马上二月过年,还得筹备考核,出卷子。”徐子帅打个哈欠。
“不是挺好,省得你天天没事做,在我眼前晃。”许氏经过打岔。
“师娘,我什么时候天天没事做了?”徐子帅郁闷,“以前小武馆不也都是我去教,有了向师弟才算好些,师父一月才去几趟啊,多跟您眼前晃,不给您解闷吗。分明是拳拳孝心,您怎么嫌弃呢?心都伤透了。”
“顾好自己修行先吧,学学小九,修行不落还能来我眼前晃,这才是孝心。”
“我天,谁能和他比啊,古之霸王吗?”
甲板上大片哄笑。
梁渠转身咧嘴:“师兄,现在武堂里都要考些什么?”
“九论九行呗,想要结业和升级,就得九论九行里各自选三和四门,全及格,算结业,能力强的想考特殊证书的,可以多选。”
“细嗦。”
“细说的话,九论是策论、数论、物论、药论、器论、功论、工论、天文论、占卜论;九行是身法、奔行、械斗、短兵斗,力行、御守行、箭……”
项方素纳闷:“怎么考了身法还要考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