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本真君能在江淮败你,就能在东海杀你!鲸皇?它拦不住!还有你,铁头鱼,一块纳命来!去了阴间,也得当牛做马!哼,死也要死一起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老阴鲸,你的死期也到了!今天我天下第一位化虹真君就替天行道,铲除你这祸害。给大家表演一个铁锅炖云鲸!”
“舅爷你别用手扒拉,多埋汰。大家都没吃过熔炉,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酱油没倒呢,什么?白煮蘸调料,也行吧,徐师兄干什么,懂不懂规矩,师父师娘先吃!再切一块给陈叔尝尝味,大师来了没?”“很好,此战诸君都有功劳,云在天青水在瓶,都是忠臣,没有奸臣!凶牙将,你捕鱼有功,鱼头拿去,封你为东海王;不能动,你辅助有功,鱼尾拿去,封你为南海王;三王子,你鞍前马后,为云中君;阿威,你卧底……哈哈哈,五湖四海,我的,都是我的!娥英为皇后,海坊主为皇商……”
“费太宇,伍凌虚!就你们两个要拿老子补血河是吧?我让你补,让你补,来人,套上马嚼子,给本真君拉车!拉得快好稳,仍不失奴仆之位!”
“快醒醒,快醒醒,淮王,大事不好了!出祸事了!”
嗯?
身体左右晃动,梁渠让人用力摇醒。
睁开眼。
床架子映入眼帘,帘布垂落,旁边是一脸焦急的司南。
擦!
原来是梦,白高兴一场。
血河界里办完事回来,黄沙河上继续当牛马治理河道。
摸摸发汗额头,梁渠坐起身:“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天塌下来,本王顶着。”
“顶不住啊。”司南双目红肿,“淮王屡屡告假,黄沙河河道改易到一半,今年大雨溃堤,淹没了两京一十八省,死伤千万万,陛下要治罪淮王,这是杀头的祸事啊,我们都难逃一死了!”
“什么,杀头!”
天穹之上,霹雳一闪。
梁渠猛然睁眼。
后背黏黏糊糊,被单黏在身上,伴随他轻微的动作,快速脱开,一身冷汗飞速蒸发,床架子映入眼帘。靠。
梦中梦!
“呼!”
松一囗气。
虚惊一场,梁渠大字摊开,房间里安安静静,甚至安静的有些过分,房间外间或伴随着细微的“簌簌”下雪了。
也是,冬天下雪不稀奇,武圣大战之后,往往会有大雨,动辄万丈的天罡巨人摩擦空气,能带出惊人的高温,致使热空气上升,高空遇冷成水,大战时没法下落,大战后就会一股脑的涌现出来。脑袋没有剧痛,休息的不错,然而精神没有完全恢复,颇有疲惫,他怔怔得盯着床架,瞳孔却不聚焦,视野里晕成模糊的一片,南疆、北庭大战之后,都是如此,梁渠已经习惯……
下雪下雨天,没有动物会出来狩猎,潜意识里的安全感,会让人前所未有的惬意一一不需要出去奔波工作的话。
等等,不对!
“妈的,迟到了!”
梁渠猛地坐起,忽然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东海回来已经一月初,黄沙河上额外请假十天,只为带娥英入血河界修行,顺带问问老龙君天母云,一月中该回去,谁料中途意外碰上九嶷山逆流。南疆、北庭那次可都睡有一个月,这次怕不是把年节都睡过去了。
虽然没那么意思,可老是不按计划来,总容易让人觉得他目中无人,自持功劳,开始随心所欲,这可不好,会让人参的。
穿上裤子,起床倒茶。
梁渠一边牛饮一边叫人,门口等候的弟子匆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