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他也没有磨蹭,点头后进到里面,对坐在位置上的安顺皇帝道,“陛下,宋大人请见。”
听到这个,皇帝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那就,召他进来吧。”
“是。”
就这么,他看着这位死士出去,走他那繁琐的流程。
宋大人想要觐见,难道朕拒绝,他就能不进来了吗?
不过他也没有这么矫情,本来就是自己想见的他。
很快,门被打开,宋时安和心月一起进来。
刚要行礼,皇帝便亲和的说道:“宋大人,免了吧。”
“谢陛下。”
宋时安行了一礼。
接着,皇帝对着身旁的太监瞥了一眼,道:“承公公,宋大人辛苦了,快给他赐座吧。”
“是,陛下。”
这位新晋的太监连忙去为宋时安挪来椅子,摆放在皇帝的对面。
两个人,如此面对而坐。
“宋大人。”皇帝问道,“接下来,朕该怎么做啊?”
“陛下是天子,天子想要做的事情,再交给臣来做。”宋时安道。
“那宋大人,朕想要做什么啊?”皇帝是不满的,从杀了魏翊渊开始,他就不开心了。
后面再看见那一套皇袍后,心中的郁闷更加深沉。
为何?
一件龙袍,竟然能够完完全全的对他合适。
没有一丝的误差。
且不说,他的尺码是哪来的。
为何偏偏要做成这样呢?
魏忤生也是王,也有皇位继承权,倘若到时候事情有变,为何不做一件两个人都大差不差,恰好能穿的呢。
忤生如此高大,身材健硕,没有丝毫的臃肿。自己身上这件,对他而言,腰是不是有点宽了?
宋时安,根本就没有任何让魏忤生当皇帝的计划。
最开始,他便锚定的是自己。
也就是说,在很久之前,他对此一无所知时,他就已经命中注定要成为他的傀儡帝了。
我的人生,被人所操控着!
“陛下想的,自然是天下安定,四方顺从。”宋时安道,“不然,太上皇帝也不会定下‘安顺’这个年号。”
“安顺?”皇帝嗤笑一声,自嘲的问道,“难道不是顺从于时安的意思吗?”
“陛下,臣想应当不是如此。”宋时安道,“毕竟,这是太上皇帝所定的年号。”
“因为他在教朕一条生存之道!”
皇帝终于是难以忍耐的爆发出来了。
心月都有些不悦,可是谨遵着宋时安的教导,她也没有直接哈气回去。
似乎,有点能够理解。
当傀儡,怎么能没有脾气。
“那可能,是这样吧。”宋时安没有跟皇帝犟,平和道。
“时安。”
见到他这样演都不演之后,皇帝也松弛下来,问道:“刺杀皇帝,应当是你安排的吧?”
“太上皇帝说并非是臣。”宋时安道,“但真相到底如何,可能并非那样。”
“因为你赢了。”皇帝道。
“陛下想问的,是什么?”宋时安不解道。
“那朕就不遮遮掩掩了。”皇帝道,“那时刺杀皇帝,仅仅只是一步之遥。若杀成功了,陛下便驾崩于此。那样的话,于你是利,还是不利?”
宋时安没有说话。
“那朕换个方式问吧。”
皇帝知道他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遂委婉道:“是否现在,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
是不是连刺杀失败这一点,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万物发迹,瞬息万变,非臣所能控。”宋时安道,“但无论如何,臣都有匡扶大虞的义……不,是能力。”
无论刺杀成功还是失败,宋时安都做了对应的准备。
“好。”
听到这里,皇帝直接道:“太上皇帝可死,中平王必死,太子如若不从,当死。那这魏氏,谁能活,谁不能活。包括朕在内,谁不用提心吊胆。宋卿,可否给朕交一个底?”
你们的刀锋所向,皆是魏氏鲜血。
那你的刀,到哪会停?
是恐怖分子,无差别的屠戮。
还是说,特殊时期,当特殊对待。此刻,最后的恐怖已经结束了吗?
“臣说的,陛下能信吗?”
“宋卿真心说,朕就真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