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就立在涿州新城下不远的空地上,周身未散的气血余劲,将周遭尘土都逼得四散。
几十丈外,辽军新城的城墙高耸巍峨,城垛之上兵卒林立,甲胄泛着冷光,弓上弦、刀出鞘,矛尖直指城下,严阵以待,连呼吸都透着紧绷的杀意。
陈湛身旁,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脚下一丈范围干干净净,寸尘不染,可方圆十几丈内,遍地都是箭矢与辽军死尸,鲜血流淌成洼,浸透了脚下的黄土。
远处,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零散嘶吼,焦躁地在原地乱转,偶尔用蹄子刨踏地面。
王光祖与李光禄见状,连忙翻身下马,在十数个精锐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到陈湛面前。
两人望着满地尸骸,神色震惊。
李光禄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错愕:“陈大人,这是……”
陈湛道:“没事,方才他们见我孤身在此,派了上百精兵出城迎战,还射了几轮箭,只能尽数斩了。”
他指尖轻轻弹了弹衣摆,上面沾染的几点血珠瞬间震落。
两人听得心头一震,上百辽军精锐,再加上几轮箭雨,竟连陈湛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反倒尽数毙命.
就在此时,城墙之上,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城下三人,正是涿州新城的守将耶律元。
耶律元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眼神凶悍如虎,他望着陈湛身旁的李光禄,眼底闪过杀意。
宋辽对垒多年,虽有檀渊之盟约束,未爆发大规模战事,可小规模的边境袭扰从未间断,他早认得这位雄州总兵。
“拿我虎弓来!”
耶律元沉声喝道,身后侍卫立刻双手递上一张漆黑厚重的长弓,弓身由兽骨打造,弓弦粗如手指,正是辽国特制的虎力弓,寻常人根本拉不开。
耶律元接过虎弓,俯身抄起三支铁羽箭,箭矢锋利。
张弓、搭箭、拉满,动作一气呵成,三支箭矢呈三星连珠之势,对准了城下的李光禄。
“嗖——!”
三支铁羽箭带着凌厉的劲风,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逼李光禄心口。
护卫们见状,齐声惊呼:“大人小心!”
几个忠心的护卫立刻纵身向前,想要以身相护,挡住这致命一箭。
陈湛却淡淡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还敢放箭?尔等不仅不缴械投降,反倒还敢还击?”
话音落,他目光一凝,通玄场域瞬间铺开,淡红色的气罩笼罩住城下数十丈范围。
那三支带着内力的铁羽箭刚刺入场域,速度便骤然放缓,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潭,挣扎着往前冲了不到三丈,便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中。
陈湛抬了抬手,指尖轻勾,三支铁羽箭便乖乖落在他手中。
他丹田内气血翻涌,一缕精纯气血顺着手臂传入指尖,握住箭矢,翻手一掷,三支铁羽箭再度破空而出,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城墙之上。
耶律元也不是傻子,方才上百精兵、几轮箭雨都奈何不了陈湛,他早已察觉对方实力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