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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格兰场的警官则对亚瑟的反应毫不意外,他们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甚至没人动过留下书面证据的念头。

倘若发射实弹的命令来自内务部,那他们确实得把往来书信保存好,并一五一十地把书面命令记在备忘录上。

但是如果这个命令来自亚瑟爵士……

尽管爵士本人并不介意留下备忘录,但在苏格兰场的老资历看来,你如果真这么干了,那反倒成了大逆不道。

虽然时过境迁,亚瑟早已不是苏格兰场的助理警监了,如今他甚至也不在内务部服务,但苏格兰场从来没人怀疑过伦敦的二十三个警区是不是还在他的肩膀上担着。

虽然推诿责任向来是白厅官僚的拿手好戏,但架不住苏格兰场就是一厢情愿的愿意相信亚瑟·黑斯廷斯依然是他们那位“承担全部责任,从不把责任推给下属”的老上司。

甚至于,就算亚瑟事后想把责任推给他们,他们也会感到异常荣幸。

因为苏格兰场的不少高级警官早就想在下属的面前复刻一遍亚瑟爵士的经典名言了。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命令越了线,欢迎事后上法庭。但现在,按我的命令执行。

海耶斯合上文件夹,打破了会议室里短暂的沉默:“爵士,我补充一点。根据线人昨晚送出的情报,目前看来,谢菲尔德的宪章派已经被库珀说服,我们预计今天的葬礼游行可能会有很高的冲突概率。”“我对此并不担心。”亚瑟站起身收拾文件道:“我吃过一颗铅弹,所以我了解,那东西包治百病。”谢菲尔德天堂广场。

昨晚大雨并没有浇灭这座工业城市的喧嚣。

相反,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的时候,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来自工厂,来自矿井,来自周围的乡村地区。

有些人穿着最好的礼服,有人甚至只是换了一件干净的工作衫,但无论身份如何,今天,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阿特克利夫方向,钟声缓缓响起,而在另一边,警队已经集合完毕。

亚瑟站在天堂广场附近的二层小楼上,用单筒望远镜打量着远处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

人群已经汇聚,最初只是几百人,随后又增加到了一千、两千,最后广场上的人已经数不清了,天堂广场仿佛变成了人的海洋,波浪随着载着霍尔贝里灵柩的马车涌动着。

谢菲尔德城内所有房屋的窗户、屋顶以及所有可以利用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就连沿街店铺也纷纷选择停止营业,对死者致以哀悼。

没有人能够准确计算到底来了多少人,虽然谢菲尔德警局给出的统计是两万人,但亚瑟觉得实际上可能还不止这些。

或许,这场葬礼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谢菲尔德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群众集会了。

盖着黑布的柩车缓缓驶向天堂广场,紧随其后的是十多辆送葬马车和上百名执绋者。

死者的棺木前方,几面旗帜随风飘扬。

一塞缪尔·霍尔贝里

一人民宪章和人类民主主义事业的殉道者

卒于1842年6月21日,终年二十七岁

一上帝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随着霍尔贝里灵柩一同前进的,还有唱诗班颂响的赞美诗,那是宪章派牧师约翰·布拉姆威治的作品《伟大的上帝啊!这就是爱国者的命运吗?》。

“伟大的上帝!爱国者的命运竞该如此!

他们敢于起来保护奴隶,

难道就该把他们打入阴森的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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